Tag Archives: 詭三國

扣人心弦的言情小說 詭三國-第2068章知識積累,智慧感悟熱推

詭三國
小說推薦詭三國诡三国
长安。
骠骑将军府。
斐潜捏着从前线递送而来的情报,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说一些什么好。
一旁的庞统看见斐潜的神情有些古怪,便忍不住询问起来。斐潜便将情报递给了庞统。
『什么?!』庞统看了也不由得大吃一惊,『诸葛廖氏二人,引偏军筑军垒?!这……徐公明这是……』
『元俭倒也罢了,一身武艺不凡,这孔明……』庞统皱着眉头,『孔明投壶倒是好手,这上阵杀敌……徐公明怎么能如此安排!』
斐潜摆摆手,说道:『哎,这也是我交待的……只不过我也没想到徐公明倒是干脆……』
庞统愣了一下,然后看着斐潜,『孔明……莫不是有什么做的不对?』在庞统看来,让诸葛孔明亲临战线,甚至是有可能直面生死的军垒之处,莫不是诸葛亮什么时候得罪了斐潜?
斐潜苦笑,摇头,『士元想到哪去了?某只是觉得,孔明需要些军中历练……然后某便跟公明略微说了一下,没想到这个徐公明……』
关注公众号:书友大本营,关注即送现金、点币!
知识和经验,常常是不能划上等号的。
斐潜觉得,诸葛亮现在的知识量是超过了绝大多数的汉代青少年,但是这并不代表着诸葛亮所掌握的知识就能立刻转化为实际军事民政当中的经验,所以才特意和徐晃说明了有机会就让诸葛亮体验体验,结果没想到徐晃还真不含糊,二话不说就一杆子将诸葛亮顶到了最前线去……
或许徐晃认为,只有在生死前线,才能更快的让诸葛亮掌握和转化这些原本只是存在于书本上的知识,从纯粹的知识,成为真正的智慧。
『这……』庞统也是苦笑,『这要如何是好?』
庞统还是有些担心自己的小伙伴。
斐潜默然,他也有些担心。
只不过,这也是一个过程,或者说是诸葛亮必须成长的一份经历,或早,或晚,甚至可以说,早一些,比晚一些要更好。
说实在的,有时候斐潜觉得,后世的人虽然知识更多,但是若是论智慧么,未必比古人就强多少。因为后世的资讯发达了,教育普及了,导致一些人便认为是自己变聪明了。
就像是懂得一点药品知识的患者,会在就诊的时候指挥医生开药,『大夫,我觉得最近走路没有力气,给我开些补钙的药呗,再给我打几个吊瓶吧……』
以为自己懂得教育知识的家长,就会公然喷教师,『你还是老师呢,你懂不懂什么是皮格马利翁效应?我家孩子即便是说一加一等于三,那也是创新思维,你也要夸他聪明!赏识教育,懂没?』
当网络信息碎片化,当这些零星的知识点可以用便捷的方式来获取,不用付出什么代价的时候,往往会让一些人产生出了一种幻觉,拥有某些知识的自己,就是某个方面的专家。实际上,知识本身不等于智慧,了解一部分的知识,也不等于是专家,知道某个知识点固然重要,但更重要的是知识背后的研究方法,思想方式,但是便捷的,可以随时查阅的网络,却给了这一些人盲目的自信。
其实网络也好,书籍也罢,原本是应该成为认识这个世界的工具,不应该成为这个世界的一个结论,更甚是一个固定的结论。
就像是斐潜给徐晃讲,要让徐晃多历练一下诸葛亮,然后诸葛亮就被一杆子捅到前线去了,真要是变成了马谡前传,那么算是谁的错?
诸葛亮有超出同龄人的知识。但是斐潜担心诸葛亮会陷入马谡的坑内,毕竟历史上诸葛亮也一度非常欣赏马谡,认为马谡可以接自己的班。马谡在没有街亭的失败之前,号称是博学强记,没有任何人可以争论得过他,打遍川蜀无敌手。
而当下诸葛亮的口条自然也是相当的销魂,搅得郑玄老老小小一片哑口无言……
拥有知识没有什么错,但是如果只是一味的汲取知识,人反而渐渐的失去思考能力,只能对一些极端的,或是特定的观点进行条件反射一样的接收和处理,那样的诸葛亮不是斐潜想要的。
活学活用,所以,这一关,只能是诸葛亮自己闯过去……
斐潜能帮诸葛一时,但是也帮不了一世,尽快的让诸葛亮知晓战争的残酷,总比等某一日诸葛真正要负责大军的时候才明白要好得多。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问题,每个人都要去解决自己的问题,诸葛亮如此,曹洪也是一样。
现在的曹洪,就觉得心中堵得慌,甚至有要痛哭一场的冲动。
廖化那个该死的家伙,竟然藏有一队弩兵,若不是曹洪护卫拼死保护,说不得曹洪就被当场射成了一个筛子!即便是如此,曹洪还是大腿中箭,幸好只是擦着边过去的,没伤到中间,要不然曹洪更是会觉得生不如死。
曹洪涛护卫大惊之下,连忙护着曹洪往樊城撤退,于是曹洪对于军垒的进攻,自然也是不了了理之了。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毕竟被一个无名小将所击败,怎么样说,都不见得是一个光荣的事情。
曹洪知道,这一次斐潜的进攻,最主要的目标,并不是真的要侵吞荆襄,当然如果说真的能够一口气拿下,斐潜自然也不会客气……
骠骑将军斐潜的最主要目的,是为了削弱曹操,是为了打断曹操恢复经济的进程,是为侵削曹军在荆州所获得的利润!
因为现在正当秋收只是,各郡各地的赋税尚未收拢,若是斐潜早一些来,很多地方的人可能会破罐子破摔,反正庄禾都才成长,即便是烧了毁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但是现在就不太一样了,毕竟已经生长了那么长时间,投入了那么多的精力和汗水,眼见着就要收获了,自然就舍不得就此被损毁,所以在这样的情况下,必然就会好谈得许多,甚至会主动找骠骑的人马商量,不管是贿赂也好,攀交情也罢,反正以此来免除兵灾。
这年头,『匪过如梳,兵过如篦』,真不是什么虚言,虽然说骠骑将军的口碑还算是不错,但是又有谁能保证这口碑不是推广水军刷出来的……胡编乱造的,嗯,反正就是那么一个意思,特别是一些相对来说比较偏一些的区域,讯息闭塞,交通不便,哪里知道斐潜和曹操究竟有什么区别,大军之中又有什么差异?
而一旦地方豪右真的这么做了,即便是曹洪曹操能够明白其中的原由,知道是有这些原因,但是谁又能确定在这些人当中就没有主动投靠之人?就像是红杏出了墙,那么即便是斐潜没打下荆州,最后撤退了,曹操还能继续相信这些荆州土著么?若是不相信,又能如何呢?这种人还值得信赖么?
同时,反过来若是站在荆州土著的立场上,曹操来了却不能保护乡野,使得其不得不自行谋划以求自保,然后曹操还要求这个要求那个,甚至还怪罪我等通敌……
人和人之所以有各种各样的矛盾,因为每个人的立场都不尽相同。
曹洪之所以左右腾挪,前后进兵,最终却负伤下场,并不是因为曹洪天生愚笨,而是曹洪是真正站在曹操的角度去衡量思考问题,想着为曹操排忧解难,当然,在这其中自然也有一部分曹洪个人的情绪,这也是在所难免的,毕竟谁都不是圣人,不可能完全冷静。
除非是在贤者时间内……
之前樊城被夏侯惇攻克的时候,基本上都是刘磐被夏侯惇压着打,毫无还手之力,并且因为双方的兵卒对比太过于悬殊,所以最终樊城被攻下的时候,并没有损耗多少防御的工事,所以曹洪虽然进攻军垒失败了,终究还觉得可以退回樊城据守,可是当曹洪真正到了樊城的时候,却发现樊城的城门紧闭,只听到城内有些喧嚣,但是原本应该站在城池之上值守的兵卒不见了踪影。
曹洪心中一跳,下意识的停了下来,并没有立刻靠近城池。
几名曹军兵卒上前叫门,却没有人回应。
片刻之后,刘雄从樊城城墙之上露出了脑袋来,哈哈大笑着将一杆曹军旗帜直丢下城来,『曹子廉!汝中计矣!还不速速下马受缚!』
刘雄,自然不是那个中山靖王那条线的刘雄,而是关中人,原名叫刘雄鸣,原本也参加过一段时间的黄巾贼,后来见势不妙,便将自己的名字去了一个字,改称刘雄,后来么投奔了斐潜,也算是关中较早弃暗投明投奔斐潜的小股山匪之一,一直以来都在徐晃手下听令。
徐晃表面上是留了旗号在宛城不动,实际上却悄悄带了人马推进到了筑阳,在和黄忠一碰面,又探查到了曹洪掉头攻击军垒,便立刻令刘雄假装成夏侯惇的援军,偷袭了樊城……
曹洪顿时大怒,但是腿上的伤势让他的怒火转眼之间就消散了,旋即下令撤退。
走了一段路之后,曹洪忽然勒住了战马,忍不住痛骂出声,什么婢养的,什么竖着的,什么不当子的,乱吼了一气。
『将,将军……』曹洪身边的护卫面露担忧。
曹洪深深的吸了几口气,然后平息了下来,看了看左右跟着他的手下,都不免有些惊惶之色,沉吟了片刻,便招呼了一声,说道:『某思虑不周,中了敌军奸计!方才一时气愤,非各位之过,罪责在某!届时某定然向主公一一说明,勿得加罪于诸位之身!』
在众人还没有完全反应过来的时候,曹洪又说道:『方才抵于樊城之下之时,城中敌军定然还未得平!某一时不查,竟然被其诓骗!着实可恶!』
曹洪刚才突然想到,如果说骠骑人马已经是取得了绝对的控制,一来城中就不会还有嘈杂之声,二来也会装作无事的样子,然后尽可能的诓骗曹洪自己进城,然后设伏偷袭,哪里会紧闭城门,然后故意丢下曹军旗帜来?
所以曹洪断定,其实骠骑人马恐怕也是刚刚到了樊城不久,未必全数控制了樊城,若是自己当时挥军进攻,骠骑人马未必能够真的分兵来抵抗!说不定自己还有机会重新将樊城夺取回来!
当然也有可能是反其道而行之,故意激怒曹洪,但是这种可能性比较小。因此曹洪方才失态大骂出口,一部分是骂骠骑麾下狡猾,也有一部分是骂自己当时脑筋没能转过弯来……
见曹洪恢复了理智,并且又标明了自己愿意承担罪责,不会甩锅给属下,曹洪手下的这些残留兵卒自然也就安心了不少,询问道:『将军,我等现在,应往何处?』
曹洪寻思片刻,说道:『某自有安排……』
日渐入夜,军垒之处,诸葛廖化二人正忙着打扫战场,收拾残骸,忽然有斥候急急而来,脸色多少也有些惊惶。『报!发现曹军山北十五里扎营,篝火约有五百余!』
夜间扎营,自然就会点燃篝火,而正常来说,一处篝火便是一什之数,那么加上简单一个算式,就等同于有五千人的曹军队列。
照理而言,廖化和诸葛亮派遣的斥候,应该靠得更近一些,查探虚实,可是才刚刚一番大战之下,南下北上的道路也就这么一条,这些曹军当然不可能是出来郊游的,同时廖化和诸葛的斥候也不是骠骑直辖的那一批顶尖好手,在一下子见到了如此多的篝火遍布汉水之畔,自然也不免有些慌乱。
虽然之前廖化和诸葛杀退了曹洪,但是并不代表廖化和诸葛亮统领的兵卒就完全没有受到伤害,亦或是转眼之间又是满血了,所以当听到斥候表示有五千曹军到了面前的时候,不管是廖化还是诸葛亮,心中都是咯噔跳了一下。
若是曹洪恼羞成怒,不管不顾倾城而出,亦或是从新野到了新的曹军支援,这两种情况都有可能发生……
廖化下令让斥候严密监视曹军动向之后,便默默的站在了山岗高处,往远处眺望,似乎能透过沉沉黑夜,看见远处的篝火后面的重重黑影一般。
若是曹洪倾城而出,那么多少还有一搏的希望,而如果是新野来了曹军的援军,那么再加上曹洪的兵卒……
另外徐晃什么时候会到,会不会来得及?
若是徐晃刚好被什么耽搁了,晚来了一两天,又将如何?
四野的风呼啸着,山岗之下的水流滔滔。
『孔明,』廖化问道,『汝意如何?是守,还是……』
诸葛亮坐在石头上,换了一身轻便衣袍的他,在这个时刻才多少显得有些飘逸,沉默了许久之后才说道,『这新增之兵……恐非新野援军……』
虽然诸葛亮嘴上这么说,但是自己却没有多少的确定,语气也不是很坚决,因为诸葛亮也没有确凿的证据来证明这一点。
曹操大部队南下,荆州确实是只有夏侯惇和曹洪二人坐镇,同时骠骑将军也派遣了太史慈和朱灵,牵制许县的兵力,正常来说,许县的曹军人马也不太可能有什么动作。但是这也只是正常来说,若是不正常呢?
亦或是太史慈那边被瞒过了,又或是发生了什么其他的变故,使得曹军可以从许县抽调一部分的兵力南下……
此时此刻,诸葛亮才深刻的觉得书上所学的,和实际当中碰到的问题,并不能够完全一致。至少,六韬之中,说了如何扎营,讲了如何列阵防御,但是就没有说,也不可能说当下遇到的这个情况,究竟是怎样一回事。
『出长安之前,骠骑将军曾与某言……』诸葛亮忽然说了一个似乎和当下局面好不相关的话题,『「书中得来终觉浅」……』
廖化斜着脑袋,喃喃的重复念了两遍,点点头,『似乎还有些未尽之意。』
诸葛亮呵呵笑了笑,说道:『骠骑之意是待某返回长安之时,可自行补得后半句……』
廖化问道:『那你现在……补全了没有?』
爱不释手的都市言情小說 詭三國 愛下-第2068章知識積累,智慧感悟分享
诸葛亮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只想到了一点……现在,我们需要重新将当下局面梳理一遍……』
诸葛亮的眼眸在星光之下闪耀着,『夏侯曹氏二人,分据樊城襄阳,其本意为何?便是企图互为犄角,挟持汉水,阻挡吾等,曹军收服荆州全境……』
廖化点了点头。
『其二,太史将军东出河洛,逼近许县,引而不发,举而不打,纵然许县之中有才学艳艳之辈,识破此策,然天子于许,定然需陈兵防御,不敢松懈……』
廖化思索了一下,『没错。』
诸葛亮的眼眸越发的明亮起来,『故而,此番兵马……若是真的曹军新野援兵,奔袭而来,临而不战,反暴行踪?』
廖化顿时愣了,然后猛的一击手掌,『对啊!正是此理!』
换个角度来思考,若是曹军真的援兵到了这边,是选择趁廖化诸葛亮不备,连夜发动突袭的胜算更大呢,还是说非得要在廖化诸葛亮面前扎营修整,第二天才光明正大的组织进攻才符合大汉的仁孝道义?
毕竟廖化和诸葛亮二人与曹洪激战近一整天,声震四野,若是真的曹军要派遣援军前来,曹洪不可能完全不知情,也不可能接收不到命令,所以之前的退却和现在的卷土重来扎营于前的两个举动,相互之间是有矛盾的……
『来人!』廖化叫来了斥候,嘱咐道,『且抵近侦查!这些篝火,可能仅是疑兵……』
斥候领命而去。显然,听到廖化说这些曹军篝火是疑兵之后,虽然不能马上就确定,但是军中情绪也立刻缓和了不少。
人们都是对于未知的东西会产生恐惧。
一旦变成了已知,又容易从恐惧变成了自大……
不多时,斥候回来了,兴奋神色溢于言表,『假的!是假的!篝火之处根本就没有人!我连去了三个篝火之处,都没有人!』
廖化呼出一口气,然后又扬起眉毛来,却看到诸葛亮在一旁微微摇头,顿时眉毛又落了下去,沉吟了片刻说道:『既然如此,就不必担忧!传令下去,各自戒备,休得松懈!』
待传令兵下去了,廖化才转过头来,『既然是假营,何不……』
『虽说是假营,未必没有埋伏……』诸葛亮笑着说道,『既然立于不败之地,又何必弄险贪功?』
廖化沉吟片刻,向诸葛亮拱了拱手,『某受教。』
慢慢的,天色渐渐明亮起来,当天边第一缕的光华倾斜而下,轻抚在诸葛亮的头上身上的时候,诸葛亮微微笑着,脸上丝毫没有困顿和疲惫,反而更显神采,迎着晨风卓然而立,半响之后,轻声说道:『现在,我大概能明白,骠骑当日之言,后半句是什么了……』

精彩絕倫的都市异能小說 詭三國 ptt-第2065章疲憊戰術,三岔路口看書

詭三國
小說推薦詭三國诡三国
临川郡。
吕范看着远处的山峦,手虚握成拳头,挡在嘴边,轻声咳嗽着,眼神焦虑。在他身后,朱治有些漠然的也看着前方,只不过神情就没有吕范那么的紧张,甚至是有些神游天外的感觉。
吕范是从孙策那个时间段跟随孙家的,算是中间那一档,而朱治么,则是更早,在孙坚的年就已经是金戈铁马了。朱恒就是青年一派了。作为孙家老中青三派之间的关系么,一直以来都有些尴尬。
孙权既离不开这些老一辈的人物,但是背地里也一直是提防着,甚至打压着。
即便是如此,孙权依旧是不放心,塞了一个朱桓来,现在又调了一个吕范。
優秀都市小说 詭三國討論-第2065章疲憊戰術,三岔路口閲讀
人的信任都是相互的,孙权如此表现,朱治自然也不可能说是全心全意的为了战事而卖命,朱治他还要考虑战后的一些问题。
于是乎,孙权怀疑朱治养寇自重,也就成为了一种必然。
问题是朱治真的有养寇自重么?
当上一个问题出现之后,就转变成为了下一个问题,朱治真的没有养寇自重么?
到了这个时刻,朱治自己也很难证明自己的清白,除非像是吕范那样。
孙权对于吕范,还是比较放心的,不仅仅是因为吕范在孙策穷困之时不离不弃,而且还有一点是吕范开销很大,生活奢靡,同时吕范没有像是朱治一样有大量的产业,因此吕范的钱财多数都来自于孙氏的赏赐……
所以临川之战,朱桓不利之后,孙权就立刻调来了吕范,让吕范和朱治一同进兵,解救朱桓,平息叛乱。
眼前的临川,似乎依旧是破烂的,但是似乎又有一些不一样的地方。
在破旧的城墙之后,隐约可以看到不少的兵卒,甚至还有一些守城用的弩车,在弩车之侧,还有些影影绰绰的兵卒身影,若是没有看错的话,这些都是弓箭手……
南越之人也有善射的猎手,这个并不足为奇,但是现在有这么多,这就有些不正常了。征战多年的吕范自然看出了一些问题,然后转头和朱治说道:『君理兄,城头之上,这弓箭手数目……怕是有些不对……』
朱治看了看,点了点头,说道:『果是如此,荆南之兵与越人相互勾结……这些弓手,非越人也,乃是荆南之兵……』
这是进入临川的门户。
要解救朱桓,就先要撬开这个门户。
朱桓大概率还活着。这不仅是孙权的判断,也是朱治和吕范的认知,一方面是因为如果朱桓真的被斩杀了,那么南越人一定会将其首级炫耀出来,另外一方面是朱桓有一个特别的技能,和刘备有些相识,朱桓对于手下及其恩宠,甚至间隔多年了依旧能够记得手下兵卒的性命和家庭情况,这使得朱桓在军中有非常高的威望……
现在越人和荆南之兵勾连在一处,使得原本就不是很好攻打的临川门户更加的难以攻克,而不能顺利攻克这个门户,又怎么能进入临川之中?
如果说朱治和吕范有足够的兵力,大可以以泰山压顶之势,齐头并进,一举将越人叛乱击溃,可是现在江东也不仅仅是在一处用兵,所以自然不可能有足够的兵力来平叛,这就需要朱治和吕范,用最小的兵力做最大的事情……
就像是后世的公司,用最小的透入换最大的产出。
『试探攻击一下如何?』吕范问道。
朱治点了点头。
不管怎样,总归是要试一试的。
吕范派遣了两千多人作为先锋,他先安排兵卒在城墙前二百步处列阵,掩护民伕们将各种攻城用武器运输过来,而在吕范的身后,朱治带着一万大军压阵,随时准备支援。
忙碌了半天之后,登上指挥车的吕范一声令下,战鼓声响起,前线先锋江东兵卒顶盔贯甲,弓箭手在盾牌的掩护下,小心翼翼的向前推进。
『冲车上前!』吕范举起手,用力一挥。
【看书领现金】关注vx公.众号【书友大本营】,看书还可领现金!
冲车在坑坑洼洼的地面上,摇摇晃晃的在号子声和战鼓声中前进。
不过。让这些江东兵感到幸运的是,一直到他们把阵线和冲车一同推到八十步的位置上,城上也没有射出一支箭,似乎城上的人根本没看到他们似的。
吕范有些皱眉。事出反常必有妖,吕范才不会相信南越人会不战而降,他们之所以没有在第一时间开始阻击,只有一个原因。他们对这些攻击不放在眼里。
这比迅而激烈的反击更让吕范他担心。
『准备攻击!』
在阵前的江东兵刚刚发出了号令,城头上也爆发出了一阵嘈杂的叫喊声,然后就看见城头上的弩车带着些东西飞了出来……
这些黑点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孤线,然后迅变大。带着破空的厉啸声,砸向阵前的那几架冲车扑去。
『不好!』吕范心中一跳。
弩车的弩枪虽然威力大,但是弩枪属于穿刺攻击,只要不是正面被射中,基本上没多少伤害,但是这一次弩枪之上明显悬挂着其他的东西……
『散开!』吕范几乎是瞬间就辨认出那个玩意,『是火油!散开!』
学好不容易,但是学坏么……
骠骑将军利用各种器具的战斗方式,在大汉当下也没有什么版权保护,有心之人自然是想要学的都学得到,而且从某个方面来说,弩车弩枪之上悬挂油壶油罐什么的,就像是普通火箭的放大版,并不是什么特别到难以想象和学习的操作。
伴随着后续的火箭跟进,熊熊烈焰腾空而起,吕范的第一次进攻也自然不了了之,丢下了一些被点燃的冲车,撤了回来。
直接伤害并不算是很大,但是侮辱性较强。吕范甚至能远远的看到城池之上的南越人在载歌载舞,撅着屁股乱晃……
朱治到了近前,看了一眼吕范,然后说道:『还是用某的方案来罢……强攻强打,只会徒增损耗……』
吕范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说道:『请君理兄施为就是!』
纵观整个战争之中,不管是华夏还是国外,在火炮这种对城池有显著破坏效果的利器出现之前,城池攻防战中,守城一方肯定是占据了一定的优势。只要有足够的粮食和与相应的兵力,守上半年甚至一年都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成功坚守超过一年的事例也不算是多么罕见。
在攻城战役的具体战损消耗之中,只要攻城方的兵力不是守城的五倍以上,攻方大体上都不能称之为占了什么优势。如果没有有效的大型攻城器械,即使是十比一的兵力优势也不足以攻克城池。
所以用蛮力,明显比较亏。
朱治采用的方法,不是一味的强攻,而是开始了疲劳战术。他将部队分散开来,然后不定时的派遣上前,大多数时候是佯攻,但是也偶尔间杂了一两次的强攻,使得守城的联军疲于奔命,又不敢松懈休息,时间一长,就出问题了。
在利益面前,便是亲兄弟都会翻脸,更何况是临时性的盟军?而利益的定义,不仅仅是钱财,几乎是覆盖了任何方面,而且利益的重要程度,也并非一成不变的,即便是同一件事同一个东西,对于不同人,不同时段来说,也有轻重。就像是对于一般家庭来说,几块纸皮可能算不得什么利益,但是对于流浪汉来说,可能会因为几张纸皮而流血丧命……
最开始的时候,守城双方还算是相互容忍,可是在朱治的疲劳战术之下,谁先睡觉,谁多休息一些,这些往日当中极其细微的东西,就被放大了。
南越人本身就散漫,更谈不上什么纪律性,困了累了,说睡觉就躺倒睡,即便是南越头人起初能约束一下,但是时间一长,当大多数南越人都开始疲惫,开始偷懒休憩的时候,南越头人也没什么好办法,总不能让他将手下全数抓来打杀了罢?
面对着南越人的偷懒,金旋的兵卒就自然不乐意了。
原先这些金旋的兵卒,在面对同为盟军的南越人的时候多少都有一些优越感,现在好了,反倒是这些下贱的懒虫一个个睡得香,然后金旋的兵卒要整夜整夜的值守,这心中能平衡么?
于是乎,原本相互协作,亲如兄弟一般的联军,很快就因为你多睡了几个时辰,我少睡了两三炷香而产生了争执,然后演变成为了斗殴……
当兄弟内部产生问题之后,外人就自然有机可乘了。
在围城十天之后,朱治趁着夜色突然大规模强攻,而守城的联军带着大家都睡老子也睡的状态,当然一时间来不及反应,就被朱治突破了防线,占据了城墙,旋即开始全线崩溃,开城门各自逃窜……
十天,攻下了城池,算快也不快,算慢也不慢。只不过疲劳战术同样也对于朱治和吕范有影响,使得他们不得不也要停留下来修整一二。
精华小說 詭三國 ptt-第2065章疲憊戰術,三岔路口閲讀
寓意深刻玄幻小說 詭三國 愛下-第2065章疲憊戰術,三岔路口熱推
『朱休穆之处……』吕范还是有些担心,并且这也是孙权调他过来的主要目标。朱桓是孙权提拔的寒门将领,若是真的就这么死了,难免会在江东新老将校之间产生一些潜在的矛盾,形成隐患。
『……』朱治沉默了片刻。
在朱治观念当中,既然朱桓已经立了军令状,那么死了也是白死,即便是救活了,也难逃罪责,所以并不是非常的上心。
『比起朱休穆……某更担心长沙郡……』
吕范一愣,旋即明白了朱治的意思,『既然君理……算了,事已至此,多想也是无益,速速平复越人叛乱,再言其他罢……』
爱不释手的都市异能 詭三國 起點-第2065章疲憊戰術,三岔路口
朱治心忧的不无道理,在长沙郡,韩玄带着兵卒正在追逐着豕突狼奔的江东兵。长沙郡,一郡两治。一部分属于荆州,一部分属于江东。
现在,韩玄想要将整个长沙都吞到肚子里。
谁都想要进步,韩玄也不例外。长沙郡的一统,便是韩玄的一个小目标。
韩玄一边派人围城,一边抢收长沙郡内即将成熟的麦子,只要将这些麦子抢到手,一方面可以缓解自身粮草压力,另外一方面也可以从侧面支援临江郡的金旋……
南越人叛乱,就是一个很好的契机。
南越人究竟是不是能在今后获得公平的待遇,韩玄和金旋都不关心,刘表最后是死是活,他们两个人也不是非常的在意,他们两个人都想要借这个机会,扩大自身的基本盘面,拥有更多的权益。
韩玄和金旋,两个人都不是孤家寡人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的类型,他们身边都有一大帮子的人依附着他们吃饭。韩玄身边的是长沙本地的一些土著乡老,金旋身边的是早年归化的胡人家族,所以即便是他们两个人对于刘表这个人有再多的个人情感,都必须先考虑自家的利益能不能满足……
借着南越人叛乱的机会,韩玄取长沙,金旋取临川,一方面确实也满足了原先刘表的侧击命令,起到一定的围魏救赵的效果,另外一方面韩玄和金旋也同样可以获得实际上的利益。
两全其美。
然而长沙郡内的江东兵,并不想要韩玄这么美下去。
在明白了韩玄的用意之后,江东兵就开始偷偷往外派遣人员,不为偷袭韩玄的军队,而是为了破坏韩玄的收麦计划。
秋高气燥之下,只要身上带着火种,很容易就可以点燃一片麦田……
幸好长沙一带,并没有像是冀州豫州那样成片广阔的庄禾田亩,所以即便是有些麦田庄禾被烧了,也不会蔓延的太多,但是江东兵搞出这样一出戏来,就不免让韩玄的兵卒有些疲于奔命。
韩玄兵卒疲惫的后果,就是越努力抓,越是抓不住这些零星逃出来的江东兵,然后就是东一块西一块的庄禾被江东兵偷偷的放火烧了,使得韩玄原本的如意计划,也在火光中一点点变成愤怒的灰烬。
韩玄很生气,他要让长沙的这群江东兵,让驻守的江东吴氏家族,知道他生气的后果是很严重的。虽然严格上来说,江东兵烧掉的并不是韩玄的产物,但是韩玄已经将那些庄禾算在了自家收入之中,现在受损了,当然不能忍。
韩玄面色铁青。
在他面前,又是一片狼藉的麦田。
麦田当中,焦头烂额的是正在奋力救火和抢收的兵卒民夫,虽然说韩玄占据了一定人数优势,可是一旦分散起来,这一点优势就完全不够看了,根本防不胜防。江东兵只要偷偷摸摸漏进来一个人,就足以造成一片火灾。
禾苗成熟,要种植一季,但是毁坏这一片禾苗,却只需要甚至不到一炷香的时间。东一块西一片的禾苗麦田被毁,韩玄手下原本高昂的士气,也不知不觉当中败坏了不少。
韩玄问身边的主薄,『如今我军总共损失了多少?』
主薄低声说道:『大约有三分之一……』
『传令下去,加紧抢收!』韩玄说道,『若是再拖延下去,恐怕损失更大!』
主薄连忙应下。
韩玄转身,领着护卫回归了军营,到了大帐之中坐下,看着地图,有些皱眉,轻声低语道:『未曾想这吴氏……倒也有些狠辣手段……果然不是等闲之辈……』
优美玄幻小說 詭三國 ptt-第2065章疲憊戰術,三岔路口展示
驻守长沙的是吴景。吴景是孙权的舅父,也只有这样的一层关系的人镇守边陲,孙权才会觉得比较安心。
『使君,这吴氏原本就是贼盗出身,擅长骚扰破坏……若是正面作战,便是胆怯,又何尝是使君对手……』主薄见韩玄心情不佳,连忙拍马屁道,『此等庄禾,原本便是吴氏所种,此刻烧了,只不过是我们少收一些,吴氏何尝不是损失惨重?待收完了庄禾麦苗,使君便可专心攻城,这区区吴氏,还能抵挡使君勇士不成?』
韩玄哈哈笑了两声,显然心情好了一些。『这几日被江东无赖,烦得不轻……』
但是好心情么,永远都是稀缺的,更多的时候都是坏心情占据了绝大多数的位置。在和长沙江东兵做迷藏的过程中,韩玄的收到了两条消息,都不是什么好消息……
一条自然是曹操攻下了襄阳,刘表身亡,刘琮投降,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韩玄现在已经算是扬旗独立了,下一步怎么走就看韩玄自己了。
另外一条消息么,是临川的金旋虽然趁着江东兵没有防备,困住了朱桓,但是一时没能拿下,以至于不能有效调配兵卒,让后续的江东兵突破了临川外围……
韩玄背着手,在军营大帐之中不停的转悠着。他完全没有想到刘表竟然败得如此之快,简直超出了他的想象。原本韩玄预估,即便是曹军再怎样的凶悍,想要攻克襄阳,没有一年半载也下不来,而那个时候他已经可以结束在长沙这一带的战役,然后从容的选择下一步的方向,可是现在,一切都发生了变化,不管是在秋收小麦上,还是在整体计划上,似乎都走向了一个让韩玄觉得陌生的方向。
摆在韩玄面前的,是一个三岔路口。
『传令下去!集结兵卒,准备攻城!』
继续慢慢的收割长沙各地粮草,显然已经赶不上了事态的变化,韩玄咬着牙下令道,他必须先打出一条通道来,然后才有选择走哪个方向的权利!
于是乎,在刘表死后,长沙临川一带的战况,不仅没有因为刘表这个名义上的荆州诸侯的消亡而停下,反而是更加的激烈起来,这在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的变化,使得孙权不得不在漫长的战线上不停调配,也使得江东出现了疲惫之态,连带着内部也开始涌现出了反战的言论来……

精彩都市小说 《詭三國》-第2057章突發事件,突發戰鬥看書

詭三國
小說推薦詭三國诡三国
在西域的战斗展开之际,在交趾的战斗也展开了。
和西北地区因为广阔的戈壁而拉长的行军时间不同,在交趾地区影响最大的不是距离,而是地形。
言情小說 詭三國 馬月猴年-第2057章突發事件,突發戰鬥讀書
当然,很多人也知道这一点,所以在刘备关羽等人进军的时候,很多人都不看好,毕竟刘备等带领的有一半多的新兵,即便是能进军到了鬼门关下,在山道狭窄,攻方兵卒拥挤一处之下,简直就是天然的靶子,再加上关隘之处,定然是储备大量的箭矢等器械,别说刘备等最后能攻城了,能不被射死在关隘之下就算是命大了!
这也是孟琰远远眺望刘备远去的战旗,不禁轻叹可惜的原因,这其中或许也有一些感叹孟获的因素罢。毕竟刘备出兵交趾,是骠骑将军斐潜的意思,南中豪族可以不给刘备颜面,但是多少要听从骠骑的安排,所以孟获带着些南中人,跟着刘备,也就是折中的安排了。
孟获有彝人血统,但是有彝人的血统并不代表着就会愚钝傻憨,相反,在偷奸耍滑上还是有特有的小聪明,他知道鬼门关不好打,所以行动之间也就磨磨蹭蹭,不断的试探着刘备的底线,既不违背军令,也不多做一点点的贡献,能拖就拖,能躲就躲。比如刘备下令要前进五十里,那么就一定是走五十里,多一尺都不会走。
刘备也不生气,有时候还会召孟获来问话,『交人所据地势甚佳,又有山峦、壕沟、墙垣为助,正面突击,恐怕难克,反倒白白地损伤士卒性命,不知汝可有何良策?』
孟获每次都是摇头摆手,『在下愚钝,实无良策……』
其实孟获并不是真不知道,在一路前行的过程中,孟获就已经有了一点想法,若是真的到了鬼门关前,被逼迫着要上去搏杀的时候,就会表示可以到周边寻找一些小道,绕过鬼门关,前后夹击什么的……
孟获这个人么,在历史上是有的,南中叛乱也是有的,但是并不像是罗老先生所描写的那样非要七擒七纵才投降,那个孟获真是纯粹罗老先生自嗨的大特演员而已。
整体上来说,孟获和大多数的南中人一样,对于大汉,忠诚度一般。大汉强盛的时候忠诚度就保持60不动,一旦中央朝堂衰弱,南中这一带的san值就开始狂掉,拥兵自立是很正常的行为。
所以孟获表面上配合,实际上看笑话的心态也很正常。
对于鬼门关来说,若是按照军事上的标准,是不允许有任何的小路可以绕后的,但是么,但凡是有人活动的地方,总归是有些漏洞的。关隘生活枯燥贫困,多少会出来砍点柴,打个猎,采些药,在山脚下开点荒,补充点副食品……
然后有人活动,自然就有踩踏出来的小路。
因此即便是鬼门关难行,也会有小道可以绕过去的。只不过一般的小路,交州兵卒也会加以防备,而那些少为人知的隐秘通道,就得大海捞针一般,或是找到居于附近的乡人向导。
刘备笑眯眯,实际上对于孟获的小心思了如指掌,甚至对于鬼门关之处的交州兵卒有什么样的心思也是计算通透。
长时间没有遭受到攻击,或者说威胁的关隘,会变得怎样?
这年头,可没有什么轮换机制,也甚少有上位者会有什么怜悯之心,会为这些大头兵考虑,所以在鬼门关的交州兵,至少有五六年时间没有碰到任何的军事行动了……
那么这些在鬼门关的交州兵,会日夜操练,让战阵武艺更上一层楼么?
按照正常来说,关隘之处,是类似于军管地区,是不会有什么民生设施的,但问题是人总是有这样或是那样的需求,而这些关隘的兵卒又没有机会轮换到内地修整,所以难免就会多一些家眷,甚至商铺,酒肆,诸如此类的闲杂人等。
所以,一但刘备领兵前来,鬼门关隘之处的兵卒将领,一定会一方面赶快派人前往士燮处报信,另外一方面就是收拢周边,汇集人手来抵御。
就在这样的过程中,鬼门关的破绽,也就暴露了出来。
鬼门关,虽然是通向南北的关隘,两边山体交夹,最狭窄之处仅有三十余步,关口四周群山高耸,在悬崖峭壁之上,松林挺翠,杂草丛生。
在关口之处,还有当年伏波将军所立石碑,石龟。
在关内,山腰上,有一个不大不小的村寨,而这个村寨,原本只是供给守关的普通兵卒的,现在却住进了一个『大人物』,士匡。
本书由公众号整理制作。关注VX【书友大本营】,看书领现金红包!
士匡,士燮族弟之子。
士匡不认为刘备能有当年伏波将军的能耐,若是骠骑将军前来,士匡还会紧张重视一下,一个沽名钓誉的刘备能有多少本事?
所以现在士匡负着手,在关内村寨的低矮厅堂内来回踱着步,怒容满面。
堂外两个南蛮头领跪在阶下,伏地不起。
『你们太放肆了,当老子不敢杀你们是不是?』士匡破口大骂,把厅堂木板踩踏得咚咚作响,『老子告诉你们,既然使君把这里交给了我,那么这里的一切,都由老子说了算!你们要是不听老子的话,老子就砍了你们的脑袋!』
两个南蛮头领连连叩头,求饶不已。
刘备来攻,自然就要召集一些人手,而在鬼门关左近的这些南蛮村寨,就成为了士匡所需壮丁的来源,但是眼下正要到了收获的季节,村寨之中的人怎么可能愿意出来?
士匡的兵卒态度强硬,南蛮的人语言沟通也有问题,三来两去就打起来了,甚至还伤了人,士匡自然是勃然大怒,再次派人将两个村寨的南蛮头人抓了过来,一方面是要彰显自己的威严不受侵犯,另外一方面也是要南蛮头人交出行凶的手下,同时还要出些人服劳役。
士匡原本也没想着要将事情搞大,但是既然刘备都发兵前来攻打了,总不能说自己这里丝毫不准备,也不管人手够不够,有没有劳役辅助罢?
啥?
为什么不提前准备?
要知道伴随着人类的诞生,就有一种绝症是和人类共存,并且是根深蒂固,挥之不去的,人类的愚蠢,绝望,或者是潜力,都只能在最后的时限内才可能爆发出来……
从古至今,从中到外,任何人都逃脱不了这个绝症的魔爪。
终日摸鱼划水,一夜通宵爆肝,只有在绝境当中才会呈现出来攻坚克难的勇气,和无所畏惧的精神!
就像是鲁先生说的……
若是人类没有了拖延症这个绝症在拖后腿,早就飞出了银河系好么?
因此一开始士匡在划水,得知刘备进军了才连忙着手准备,不是很正常么?
士匡准备好好训斥一番南蛮头人,敲打一下,然后再画个大饼什么的,结果没想到抓来了这两个南蛮头人之后,不知道为什么,一些南蛮越发闹得凶了,现在正聚在鬼门关外大喊大叫,要求释放他们的头领,叫嚣着如果不放,就要冲进来杀人。
这尼玛还有没有王法了?
对于关外南蛮的这些家伙的威胁,王匡不屑一顾。
虽然说鬼门关主要针对的是北面的防御,但是南面的关墙也有近两丈多高,南蛮人又没有攻城器械,就凭那些拿着竹刀柴刀的南蛮子,难不成还蹦进来不成?
士匡他愤怒的是自己的权威受到了损害,如果这件事情被传出去,说是他士匡连南蛮人都指挥不动,控制不了,别的还好说,若是传到了士燮的耳中去,他以后还有什么面子,还有什么前程可言?
不管从哪方面来讲,士匡都要把这次冲突给压制住,因此当下这才对这两个蛮子头人声色俱厉的喝斥,而且一本正经的说官话,这些南蛮头人还真听不懂,必须用最为粗俗的言语来沟通,让士匡多少都感觉有些别扭和难受,甚至觉得是一种耻辱。
在这样的情绪下,虽然两个南蛮头人跪在阶下,叩头求饶,但是士匡依旧余怒未消,继续大声斥骂,和关门之外南蛮众人的叫骂声相互呼应……
士匡骂得累了,让人先将南蛮头人押下去,并没有立刻和南蛮头人达成什么协议,毕竟士匡觉得,要让这两个南蛮头人长点记性!
关上一天,先消磨消磨脾性,再饿上一晚,明天也就好谈条件了。
这些,都是正常操作。
鬼门关的南门之上,几名交州兵卒抱着长矛,靠着青苔丛生的石墙,一边向下瞄着那些聚集的南蛮人,一边嘀嘀咕咕说着笑话,嘴角挂着幸灾乐祸的笑容。
对于这些处于最底层的交州兵卒来说,看到旁人的不幸,才能让他们感觉到快乐。他们看到在他们之下还有南蛮人,所以他们就不是最低等的了,这些南蛮不知天高地厚,先前不给士匡将军面子,现在居然还敢聚众生事,若是不杀几个人来示威,士匡将军的面子要往哪里放?
士匡是不是正儿八经的将军,并不是重点,重点是士匡要有将军的面子……
看着关隘城门的,应该是有二十人,再加上关门之外还有南蛮人闹事,怎么也应该多安排一些人罢,但是当衣衫残破的南蛮人在夜间开始有些瑟瑟发抖抱团取暖的时候,鬼门关上的兵卒就怎样都提不起什么戒备的心,只剩下嘲笑的意了……
一名交州兵伸着脖子瞄了瞄在石墙之下蜷缩着的南蛮,嗤笑了一声,刚准备将脑袋缩回去,就觉得被什么东西套住了脖子,连惨叫声都被勒住,扯下了石墙,发出沉闷的『咚』的一声。
『上!』张飞一边手持战刀,一边下令道。
张飞几天之前就已经带着兵卒绕过来。
鬼门关之处,山沟深处,不仅是攀爬崎岖的问题,还有荆棘,还有虫蛇,在最低层,腐败的落叶厚的地方甚至能埋人,若是不懂得一些山林之中的诀窍,想要通过这些山沟无疑就是噩梦。即便是张飞等人可以通行,也仅是代表小部队可以走,大军是没有办法走的,毕竟不是人人都有像是贝爷的摄影师一样的本领。
因为绕过来的人数并不多,所以张飞一直在想着如何要攻下这个关隘,结果就碰上了士匡和南蛮之间的事情……
一个山地兵将飞索套上石墙,像是猿猴一样爬了上去,然后又丢下了两三条的绳索,便是又有更多的兵卒爬了上去,而在城墙之下的南蛮人也有些发现了张飞等人的动作,有些睁大眼傻呆呆的看着,还有些直接站了起来,手舞足蹈的发出他们特有的呼喝声,也不知道是示警还是为了吸引城中交州兵的注意力。
张飞选择的地方是靠近山体的城墙角落,在山地兵卒攀爬上了关隘之后,便开始向城门摸去,在夜色之就像是山间的狸猫,动作迅捷又悄然无声。
几名正在值守的交州兵卒,正在城门洞当中扒拉着门缝向外看。
『你看这些傻子,又在叫唤着什么?』
『不知道……是不是又发癫了?』
寓意深刻玄幻小說 詭三國 愛下-第2057章突發事件,突發戰鬥展示
城门外,这群南蛮原先是因为士匡不公,还带走了他们的头领,所以才聚集起来,至于什么要杀进城来的豪言壮语,也大多数话赶话而已,因此交州兵都不把这些南蛮人当一回事,躲在厚实的城墙和城门后面,自然安全无比,看着又蹦又跳的蛮子发笑,哪里注意到身后摸来了人。
张飞带着人摸了上去,二话不说,举刀就砍,交州兵卒猝不及防,一下子被砍到几个,他们惨叫起来,拿起武器,拼命反击。可是仓促之下,他们哪里是张飞的对手,转眼之间就被砍杀了个精光。
超棒的言情小說 詭三國-第2057章突發事件,突發戰鬥看書
『拉开门闩!打开城门!』张飞一面查看着城中的反应,一边下令道。
鬼门关的南城门是传统的老式样城门,每扇城门有上下两个门闩,分别用粗大的木桩卡在了城门边上的石槽内,对于不懂得怎样开启的人来说,自然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但是对于张飞等人来说,却很简单。
在关隘当中的交州兵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前,张飞等人就已经打开了城门,许久没有润滑保养过得门轴,在黑夜之中发出吱吱呀呀的摩擦声……
南蛮人已经站在了城门前,诧异的互相看看,一时有些手足无措。他们是想攻进城来,不过他们谁也没指望真能攻进城来。他们没有攻城器械,想要凭血肉之躯撞开城门未免有些异想天开,也正因为如此,他们才一直在城外叫嚷,却没有发展到真正攻城的地步。
可是忽然有人替他们爬上了城墙,还打开了城门,让他们多少有些反应不过来。
张飞丢出了几把原本是交州兵的刀枪,一边用手臂招呼着示意,一边嘀咕『这群傻子他娘的愣着干什么?』
虽然说张飞也不懂南蛮语言,但是肢体上的语言是相通的,便有一个南蛮人跳将出来,捡起了一把战刀,高高举起,嗷的一声喊了一句什么,便是有十几个南蛮人也一同大喊起来,大呼小叫的冲进了城门。
见有人带头,其余的南蛮人也是争先恐后的冲了进来,嗷啦唔哈的乱喊,城中顿时大乱。
鬼门关关隘之内的面积并不大,半山腰上的官邸也很明显,南蛮人冲进城中之后也就疯狂和关隘之中的交州兵搏杀起来,士匡也被惊动了,在护卫的保护之下愤怒得脸都有些扭曲了,『杀!杀光这些该死的臭虫!』
交州兵开始汇集起来,在街道当中和南蛮人搏杀起来,双方喊声震天,一时之间僵持不下。
如果说仅仅只有南蛮人作乱,在交州兵度过了最初的慌乱期之后,在装备的差距之下,士匡就会慢慢的占据上风,最终将骚乱平定,但是很遗憾,他没有注意到张飞等人翻过了低矮的房屋,从另外一边绕了过来,等到再次出现的时候,已经逼近了士匡等人二十步之内!
士匡吓得大叫,指挥着身边的护卫上前拦截。
可惜,即便是士匡的护卫,也不是张飞等人的对手。张飞在手下的配合中,三下两下就将士匡护卫砍翻在地,然后几步窜到了士匡面前,当头一刀砍去!
士匡奋力举起长剑格挡,『噹』的一声,长剑直接脱手飞出!还没等士匡惊叫出声,张飞手中战刀再次一闪,便是带起了一蓬血雨!
士匡人头高高飞起,在空中飞旋的时候还尤自睁大了双眼,满脸的惊恐和不能置信。
电光火石之间,士匡就死了。
『投降不杀!』张飞举起士匡的脑袋大喊,『某乃大汉交州刺史刘使君麾下!讨伐谋逆!只诛杀首恶,胁从可免死!』
张飞爆嗓门,顿时声震四野。
后面一些的士匡护卫都傻了,连带着其余的交州兵也不知所措,一时之间接受不了这个事实……
这怎么可能?
南蛮人也跟着张飞一同大喊,喊的是一些什么,就不知道了。虽然他们不清楚张飞等人的身份,但是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这个概念,多少还是有一些的,见到有人帮忙,自然是觉得亲近,又见到了张飞等人的武勇,更是佩服不已,于是乎簇拥在张飞左右,嗷嗷的叫着,击溃了交州兵最后的士气。
这是一场突如其来的战斗,来得突然,结束得更是突兀,绝大多数交州兵还没明白过来究竟是怎么回事,就已经面对失败了。他们莫名其妙,一头雾水,不知道这些南蛮是怎么杀进城的,而一向牛皮哄哄,显得武勇非凡的士匡,又怎么会被人砍了脑袋?
更让交州兵不解的是,不是才听说刘备等人出兵么,怎么这么快就到了这里?

熱門都市异能 詭三國 線上看-第2054章話外有話,變中有變

詭三國
小說推薦詭三國诡三国
天阴阴沉沉,就像是在云层背后孕育什么阴谋诡计一样。
大家好,我们公众.号每天都会发现金、点币红包,只要关注就可以领取。年末最后一次福利,请大家抓住机会。公众号[书友大本营]
不安的情绪在人群当中蔓延着,逃亡的人已经没有了气力争吵,甚至也几乎没有说话的欲望,每个人都像是被扔上岸的鱼,张着嘴,喘息着,但是下一刻就像是将要死去。
曹军骑兵击溃了当阳的江东兵之后,并没有担任什么救苦救难的角色,甚至没有多停留,在短暂的修整和补给过后,便掉头往北而去,将这些被江东兵挟裹的荆州南郡百姓丢在了这里。
知晓兵事之人,自然明白曹军骑兵为什么这样做,但是这些普通荆州南郡的百姓,就陷入了茫然之中……
原本的家园被江东兵毁了,再加上当阳桥也塌了,所以这些荆州南郡的百姓,自然不可能继续往南走,在不知道谁带头鼓动带领下,大多数人下意识的都选择了回头往北,企图以此来避开那些凶残且蛮不讲理的江东人。
家园已经毁了,回去了也不能保证江东人不会再来,所以,向北,向北走就安全了。
应该是这样……
他们是荆州人,而北面的襄阳之处,有荆州牧。
既然是荆州牧,总是不能不管荆州人的罢?
或许是如此……
官道延伸。
衣衫褴褛的人们带着不多的希望,蹒跚而行。
谁也不知道这个希望究竟能不能实现,但是这个希望也就是他们最后的所有。
襄阳城。
蒯良作为荆州重臣,刘表自然不可能让蒯良自由自在的居住在襄阳城外。
荆州上下,其实对于刘表的举动,基本上来说都是憋着一口气。蒯良登门求刘表出兵而不果之后,就很少出门了,整日之内大多数时间就在家中转悠,若是旁人求见,也是推脱自家小恙在身,挡在门外。
蒯良这么沉得住气,其余的人却是撑不住了。如今襄阳城越发的凶险,虽说这两天曹军没有攻城,但是鬼知道襄阳还能撑多久?现在这些荆州土著,多少要有一个准主意出来,是死撑刘表,然后几乎也就等于是陪着刘表一同去死,还是说干脆就转手将刘表卖了,多少趁着刘表还有个价钱的时候……
荆州士族众多,整体上来说,是以庞德公为首,而现在么,庞德公一系的都跑到了宛城去,蔡氏为首的一系如今也是四散,剩下的自然就是以蒯氏为首的南郡派了。
更不用说那一日,蒯良在刘表府衙之前求见,又进了厅堂之内商议了许久,出来就托病在家不见外人,其余众人自然关心,蒯良和刘表之间究竟谈了一些什么?
这两日,曹军虽然没有攻城,可是众人心中也越发迫切起来,私底下也悄悄的聚会商议,谈来谈去,众人的意见还是丢开刘表居多。刘表作为荆州牧,职责是牧守荆州,现在眼看守不住了,那还『牧』个屁?
两害取其轻,比烂的时刻到了。虽然大家明白曹操也不算是什么好东西,但是至少不像是江东那群恨不得连地皮都搜刮走的乡巴佬,多少还是会给荆州士族留下些东西来,总不可能丧心病狂到如同孙权一般要搬空荆州罢?再说了,荆州和孙家有旧仇,和曹操么,没有。而且曹操多少还是代表着大汉朝廷,孙权严格说起来,只不过是一个不入流的将军,怎么取舍还用得着多说么?
只要众人意见统一起来,将刘表卖个好价钱,即便是有些人可能会受到一些损失,但是自家的田亩还是可以保住的……
要是跟着刘表一口气死撑下去,眼下的情形都这么糟糕了,难不成要等到家破人亡才罢休么?
带着这样的共识,在襄阳城中的荆州士族,就开始慢慢的转变了想法,找上蒯良的态度也坚决了许多,即便是蒯氏的门房一再强调说是蒯良身体有恙,但是韩嵩就是不走,还坐在了门房之处,韩嵩的仆从也一同默不作声立在门外,似乎要等到天荒地老一般。
韩嵩并没有等候多久,过了片刻之后,蒯良见韩嵩这般姿态,也就派人将韩嵩引到了院中,见了面,便直接说道:『德高,这是何故?』
韩嵩没有直接搭话,左右微微看了看,看见在桌案之侧,散乱的放着几卷书,上面还有些新墨之色,似乎是蒯良闲暇细读批注,心中不免有些愤愤,如今荆襄士族前途莫测,襄阳风云卷动不定,你个蒯良还有心思看得下书?
只不过该有的礼节,还是要有的,韩嵩向蒯良行礼问候,可是坐下来不久,聊没两句,便是又几乎要跳将起来一般,『静候之?如何能静候?庞黄如猢狲散,蔡氏如豺狗叛,如今荆襄仅剩你我于此,前途莫测,却言静候?休要戏言!』
其实荆襄士族很是混乱,从董卓那个时候就已经是如此了,虽然明面上是推崇庞德公,但是这种推崇更多的是在学识方面,在日常事务上庞德公对于荆襄士族也没有多少约束力和控制力。
若是平时倒也罢了,毕竟文无第一武无第二,大家都是读书人,可以用文字解决的问题都不是什么问题……
现在的问题,明显是仅凭文字不能解决了。
蒯良微微笑了笑,然后目光似乎透过了围墙,四下扫了一圈,然后向韩嵩示意,『德高,这,又是何必?』
韩嵩目光一凝。
蒯良说的很慢,几近于一字一顿。
韩嵩和蒯良对视了片刻,忽然之间勃然大怒,站将起来,指着蒯良,『未曾想汝竟然是如此毫无担当之辈!韩某便是看走了眼!真天亡荆州也!哀哉!痛哉!』
骂完了,韩嵩便是掉头就走。
蒯良也不生气,静静的看着,坐在桌案之旁,一动不动。
……彡(-_-;)彡……
『城中,还可以调用多少的人手?』韩嵩沉声说道。
『韩兄之意……』
襄阳之中,自然也是有馆驿的,不过到了当下,馆驿之中也没有剩下多少人。驿卒被抽调去了城头,馆驿之中当然就空了起来,再加上城外被围,就更没有人前来此处打扰了,反倒是成为了闹中取静之处。
坐在韩嵩对面的,是陈生。
陈生是庶人,游侠出身,本为江夏贼,一度和张虎一同占据了襄阳为乱,后来刘表来了之后,便同蒯氏一同招降了陈生张虎,后来又到了江夏黄祖之处任职,在江夏黄祖兵败之后逃回了襄阳。
韩嵩皱着眉头说道:『蒯兄先是言「故」,乃言禁「锢」也,后又言「必」,乃速「避」之意也……故而可知,蒯氏府内,必有变故,恐怕已受老贼所制……某虽说借唾骂而遁走,恐怕也瞒不过多久……』
原先韩嵩也想不明白,南郡被毁,蒯氏怎么可能安安静静什么都不说?现在一想么,也就很明白了,不是不说,而是说不了,刘表既然知道了蒯氏的态度,在这样的时刻,又怎么可能放任蒯氏上下乱跳,一定程度的禁锢也就成为了必然。
听了韩嵩之言,陈生不由得沉吟了片刻,恭敬回答道:『在下多年不在襄阳,老手多有失……若是现在召集人手,可靠之人,怕是不足百数……而且这百人,多年未有操练,这身手么……』
『百人?』韩嵩皱着眉头。
其实这百人,能有多少派上用场,也是一个未知之数,再加上陈生虽然说当年在襄阳之中经营多年,但是后来毕竟离开了襄阳,所以现在城中的这些人,要不是陈生多少留着一些昔日的情分,恐怕连这百人都未必能凑得出来!
『罢了!百人就是百人!』韩嵩咬牙说道,『某今日拜访了蒯氏,恐怕便引了老贼注意,早晚定生变化……』
韩嵩目光一冷。
聪明然从来不会坐以待毙,尤其是被别人拖着,一同坐以待毙。韩嵩觉得自己算不上特别聪明,但是至少不是笨人,刀斧到了眼前了还不懂得躲避和挣扎。
陈生没有表示反对,甚至连惊讶都没有表现出来,因为他对于刘表也没有多少好感。当年招降的时候刘表说得都很好听,但是到现在又有多少是实现了的?
从某个方面来说,倒也不是刘表有意要食言而肥,但是毕竟当初刘表什么都没有,为了能够入主襄阳,自然什么都好说,等真正控制了襄阳之后,作为堂堂的鲁恭王之后,又怎么会为了一两句和平民的允诺而上心?
韩嵩缓缓的继续说道:『此次行事,最为忌讳之处,无非就是行事犹疑不决,一旦老贼反应过来,吾等必然人头落地!故而,当以雷霆之势,一举夺门!城门若定,便是完事大吉,待得曹军入城,你我便是献城首功!届时官职赏赐,自是丰厚!』
韩嵩语气也没有多夸张,就这么平淡的说着,灯火摇曳,照在他的脸上,荡漾出了一些别样色彩来。
韩嵩在起初的时候,就觉得刘表不怎么地,所以最开始的时候根本也没有搭理刘表,是刘表觉得韩嵩名气不错,然后半强迫半邀请的让韩嵩当了別驾,后来又派韩嵩出使曹操,结果韩嵩回来了刘表又说韩嵩收了曹操的贿赂,要搞韩嵩,但是在拷打跟着韩嵩一同而行的随行者的时候,并没有得到什么有效的证据,所以也不了了之……
『若是此举可成,荆州内外,一来便可安定,二来数年之后,焉知不能光大门楣,成大汉重臣?功业可立,岂不强于老贼之下蹉跎无为百倍?』韩嵩看出陈生还是有些担忧,便画出了一个大饼。
成家立业,广大门楣,千百年来多少人为此前仆后继,陈生自然也不例外……
韩嵩所言,倒也不是诓骗,毕竟当下庞氏黄氏北迁,蔡氏已经逃离,荆州士族便是剩下的蒯氏等人,若是以此为晋身之资,他日荆州之中,多少也是有一席之地的。
『然则城门重地,必然把守森严……』陈生尽力表现得沉稳,但是略微急促的呼吸还是暴露了一些他的心情,『即便是得机得攻城门,吾等之人一来缺乏兵甲,二来击技生疏,若是一击不成,怕是……』
『无妨……』韩嵩阴阴而笑,『某早有定策……老贼所虑,定然是城中蔡氏所留暗子,若是……呵呵……』
韩嵩所言,也正是刘表担心的所在。这些时日刘表防着城外,更是防着城内。虽然刘表知道城中有蔡氏的暗子,但是数万人口的基数,有没有朝阳老大妈出马,又怎么可能甄别出其中究竟谁好谁坏?
刘表一直坐镇在荆州府衙之中,也就是为了随时应对这个未知的变化。
因为刘表知道,守城,如果只有外敌,守上半年一年都不会有什么问题,但是如果内部出了叛乱,倾覆可能只需要一夜!这些时日,刘表也没有闲着,他派遣刘先在城中四处巡察,就是为了抓出蔡氏留下的暗子来……
然后,终于是抓到了这些蔡氏暗子的痕迹。
当襄阳城中爆发出来了骚动的时候,刘表在猛地揪心起来的同时,也不由得松了一口气,毕竟若是解决了这个隐患,那么也就意味着襄阳会更加的安全。
剪除老贼,诛除奸邪的呼喊声,随着混乱在蔓延,而此时此刻在襄阳城中,也不知道多少人已然清清楚楚的听见了这口号,又有多少人,在转着这样或是那样的心思……
不知道是哪里被点燃了,火焰腾空而起,除了呼号之声外,也有哭喊和惨叫声陆续响起,将剪除老贼,诛除奸邪的口号声衬托得分外狰狞。
襄阳城门楼上,刘琮也被这样的口号声惊醒,连滚带爬的扒拉着木窗朝城中看去,只见火光摇曳,人影晃动,一时间心胆皆裂,手足冰寒。虽然在进了城门楼之后,刘琮也不止一次的暗中咒骂刘表,甚至也有想过刘表突然归天,然后他就可以脱离当下困境的情形,但是见到了城中暴乱,对于刘表的担心最终还是压过了恨意……
当然,也有可能仅仅是因为刘琮意识到了刘表若是真死了,他也没什么好下场?
刘琮奔到了门前,大吼着:『文将军!文将军!速救吾父!速救吾父!』
文聘在发生骚乱的第一时间,就已经是密切关注了,听得刘琮呼唤,便拱手说道:『公子莫慌!城中尚可,勿须吾等……』
『大胆!』刘琮暴跳,『汝欲至……』
还没等刘琮下半截的话说完,城外又是一阵喧哗!曹军见襄阳城中火起,虽然不知道是为了什么,但依旧立刻反应过来,开始列阵,准备进攻!
文聘瞄了刘琮一眼,也没有继续多说一些什么,微微拱手,便立刻大步离开,前去布置对于曹军的防御了。这才是文聘最为主要的责任,若是文聘真的听从刘琮的瞎指挥,带着兵卒下去参与城中的平定,那么这个时候曹军来了岂不是手忙脚乱顾此失彼?
刘琮蜷缩在门窗内侧,手脚发抖,喃喃自语,耳边都是各种嘈杂的声音,一浪高过一浪,无孔不入的钻进来,震得刘琮脑袋嗡嗡作响……
不知道过了多久,骚乱渐渐的平息,四周也安静了下来,刘琮慢慢的放下了捂住耳朵的手,有些像是土拨鼠一样,伸着脑袋一点点的往外试探。
光影晃动之下,血腥气息扑面而来,纵然刘琮已经在城门楼上居住了一段时间,但是还是没有能够完全习惯。
『启禀公子,城内蟊贼已然平定,公子无须忧虑。』
文聘淡淡的和刘琮说了一句,便去指挥将才刚刚砍下来的新鲜热辣的人头悬挂在城垛上,展示给曹军看。
文聘知道,曹军出动,更多的是为了配合城中行动而已,如果看见人头悬挂出来,然后城中重新恢复了安静,那么基本上就会退去,并不会无脑而战。
果然,就如同文聘所料,夏侯惇见状,知道没有什么便宜可以占,也就鸣金收兵了……
在夏侯惇身侧的蔡瑁,死死盯着城头的人头,双拳紧握。
夏侯惇拍了拍蔡瑁的肩膀,『无妨,德珪此策不成,另想他计就是……刘景升,果然也是有些手段……』
蔡瑁无奈,也只能是跟着回了曹军营地,一夜辗转反侧,难以入眠,天刚蒙蒙亮,便是爬了起来,又重新走回了阵前,远远的盯着城头。
城头上悬挂着的人头,就像是从地里被拔起来的花生,一撮撮的长发被绑在了一处,或是闭着眼,或者张着嘴,脑袋和脑袋在风中晃荡着,摇摆着,旋转着……
蔡瑁盯着,忽然心中一跳,眼珠子立刻晃动起来,努力辨认着远处的人头,若不是害怕城头上的弓弩射击,说不得都想要贴近襄阳城下细看……
『一五,一十……』
蔡瑁数着,然后不放心,又重新数了一遍,然后瞪着眼,努力的想要从血污和灰尘之下,将那一个个面色或是铁青或是惨白的面容,和自己脑海当中的影像对应起来,然后又是盯着看了近一炷香时间,直至双眼忍不住酸涩难当,流下泪来的时候,才一边揉着眼,一边急急的奔到了夏侯惇的中军大帐之处。
『德珪……』夏侯惇见到蔡瑁双眼泪流,不由得愣了一下,出言安慰道,『德珪休要如此悲切,兵家胜败乃是常事……』
『嗯?』蔡瑁也是呆滞了片刻,然后才顿足叹息一声,装作惋惜的样子,但是随后说出来的话却暴露了其根本就没有多少伤心的本质,『夏侯将军!某仔细清点过了……数目不对,人也不对……』
夏侯惇原本坐着,正端着碗要喝水,听闻此言,手顿时停在了半空中,缓缓将头抬了起来,认真的看着蔡瑁,『德珪之意是……』

都市言情小說 詭三國 線上看-第2050章重創水師,飛熊二哈熱推

詭三國
小說推薦詭三國诡三国
就在斐潜和庞统商议关于刘磐和其所携带来的节杖的问题之时,在荆州之处,曹军已经汇合于一处,前锋曹洪和夏侯惇再次逼近襄阳。
不过因为对于甘宁水军的忌惮,曹洪和夏侯惇并没有贴近襄阳立营,而是将主要的兵力放在了樊城,然后自然是商讨怎么破解当前襄阳之局。
夏侯惇说道:『虽说刘氏久占襄阳,根基稳固,非仓促所可平也,然不能速得襄阳,又难免耽误主公大事。如今襄阳水军陈列在前,着实烦忧,若是不得剪除,恐难得进。』
夏侯惇的话,也是当下困难之处。甘宁的水军,现在变成了拦在夏侯惇前面的障碍,若是不能拔出,便是不可能马踏荆州……
说着,夏侯惇和曹洪的目光,都看向了蔡瑁。
陆地上的征战,夏侯惇和曹洪都没有什么问题,但是水面上的战争模式,两个人都不如蔡瑁。
好看的言情小說 詭三國討論-第2050章重創水師,飛熊二哈
在这之前,不论是夏侯惇还是曹洪,亦或是曹操,都没有觉得水军有多么重要,甚至不觉得组建一只水军有什么必要,但是现在,在吃了瘪之后,才猛然之间发现自家似乎短缺了一块。
『欲克襄阳,需先克水师,否则,后路则忧也……』曹洪也开了口,『再者,若是真了过了襄阳,还有江东……若是任其来去,怎么能成?』
蔡瑁有些无奈。有你们这样屎到临头才来找坑的么?
但是实际上,历史中也是这个德行,曹操当年攻克荆州之后,对阵赤壁的时候,比现在还捉急……
自从春秋到战国,然后一直到秦汉,水军的地位一直都不高。当然也不能五十步笑百步,毕竟后世的封建王朝也见得有多么的重视华夏的水军,明朝昙花一现之后便自废武功……
蔡瑁他确实是有一些手段,但是这些手段原本是要留着的,等到时机成熟的时候用来对付曹操的,这样他才能最终获得在荆州襄阳的控制权,但是没有想到的是,他现在被迫要将手段摆出来,因为很明显,除了他之外,不管是夏侯惇还是曹洪,都对于荆州水军没什么好办法……
经过紧张的准备,曹军总于是离开了樊城,沿着汉水往下,再度进军襄阳。
甘宁留在汉水当中的斥候很快就发现了曹军的动静,立刻报给了甘宁文聘等人。虽说襄阳桥已经被毁坏,但若是曹军控制了汉水两岸,搭建浮桥也不是多么难的一件事情。
文聘觉得曹军前来,有些蹊跷,毕竟曹军新败不久,又没有足够的水军力量,此次曹军的行动让文聘有些想不明白,但是甘宁觉得不明白就不明白,反正肯定不可能一直这么僵持下去,终究是要打的,既然曹军出动了,就打呗。
曹军不紧不慢,一天走三十里,运粮的辎重船就在汉水里,与陆上的部队如影随行。每天太阳刚刚偏西,曹军就会扎下大营,早早的休息。
这样的态度,把甘宁斥候搞糊涂了。
曹军的行军速度不算快,也不算慢,中规中矩,挑不出什么毛病。可是在汉水里的辎重船,却怎么看,都像个活生生的诱饵。十几艘装满了粮草的战船,又没有什么像样子的水军护航,这分明就是故意露出的破绽。
但是太明显的破绽,反倒是让甘宁迟疑了起来,以至于荆州水军迟迟都没有出击。不管是曹洪还是夏侯惇,都是多年征战的老将,粮草的重要性不可能不知道,若说是之前没有被甘宁揍一顿,还可能出现这种纰漏,但是现在曹军这么做,很有可能是一个陷阱……
然而就是这么一迟疑,曹军已经推进到了襄阳的攻击圈。
不能再拖下去了,甘宁带着水军刚刚试图接触,曹军便立刻停止前进,就地扎营,而且将陆寨和水寨联在一起,互相呼应。荆州水军虽然依旧是一头雾水,但是在甘宁派出大量的斥候侦测之后,却没有发现曹军具体有什么埋伏,于是乎在权衡之后,甘宁再也按捺不住冲动,发动了试探性的攻击。
曹军依托着陆地上的军寨进行防守,将所有的辎重船都拖到了岸边,然后在陆地上架设了弓弩阵地,面对甘宁的水军全面反击。在面对众多的弓弩之下,甘宁水军也不敢大意,一步步的试探着,寻找着破绽。
曹洪在岸边的高地上设下了指挥台,看着正在交战的双方兵卒,心思却飞到了其他的地方。曹洪他很清楚,面对这些粮草,甘宁这一方即使动心其实也有限,真正的战斗还没有开始,而一旦真正的战斗开始,那才是惊心动魄。
双方激战了大半天,各有损伤,但是都不致命。
甘宁水军几次试图点燃曹军的辎重船,但是很显然曹军已经做了不少的准备,一有火苗就被曹军用潮湿的泥沙掩盖,连持续燃烧的机会都没有,而甘宁一方也是如此,双方大多数的伤亡都是因为流矢造成的,并没有多少直接的肉搏伤害……
入夜之后,甘宁水军撤到了安全距离之外,保持着对于曹军的监视。
对于甘宁来说,也不见得要立刻打败曹洪,只要让曹军不能轻松的接近襄阳,也同样算是一种胜利,至于那些曹军的辎重船,能烧就烧,不能烧就拦着,冒着重大伤亡强突进去焚烧的意义并不大。
半夜时分,曹洪闭着眼,和衣而卧。
大帐之外忽然有些脚步声,曹洪眼睛一睁,便立刻翻身坐起,其实他一直都没有睡,只是假寐而已,『何事?』
『将军,有讯传来……』帐外的护卫低声说道。
曹洪掀开了大帐门帘,走了出来,沉声说道:『如何了?』
『都已准备妥当……』
曹洪没有立刻说话,而是站在帐外,又反复思索了片刻之后,才用力的一挥手:『传某将令,按计行动!』
甘宁很快就接到了斥候的汇报,说是曹军有动静,然后跟着曹军侦测,竟然发现曹军在上游偷偷的搭建浮桥……
『原来如此!』甘宁冷笑,『便是以此营地吸引于某,然后企图绕过去突袭襄阳么?来人,去给襄阳传信!』
传令兵急急而走,让襄阳守军提高警惕不提。
甘宁却背着手,绕了两圈。现在他有两个选择,一个是退回去,和襄阳城一同进行防守,另外一个选择则是进军,去破坏浮桥,挫败曹军的计划。
片刻之后,甘宁就下令进攻。
原因么,很简单,退缩防守,甘宁不喜欢。
甘宁留下了一小部分的水军监视曹洪的这一部分曹军,带着大部分逆着汉水而上,赶到了曹军搭建浮桥之处。毕竟曹洪是以陆军为主,其水面上不过就是一些辎重船而已,所以甘宁也自然不会觉得曹洪这个方面会有什么威胁到他水军的地方,远远的监视着就成了。
曹军修建浮桥的地方,自然是汉水两岸较为狭小的区域。
曹军砍伐了些树木,似乎是先用这些木头结成木筏,然后勾连木筏形成浮桥。这也是常用的浮桥搭建方式。
可是甘宁没想到的是,曹军一开始,针对的就是他……
夏侯惇和曹洪不怎么了解甘宁的脾性,但是蔡瑁了解。对于荆州的这些将领,尤其是刘表手下的甘宁,蔡瑁一直都是留心观察,细心揣摩,因此甘宁的一举一动,几乎都落在蔡瑁的推演之中!
若是一般人,或许就会退回襄阳了,但是甘宁却有八成会选择袭击浮桥!
战场之上,有五成几率就可以赌一次了,更何况有八成的把握?
想要击败甘宁的水军,就必须创造出有利的地理条件,让甘宁在短时间内无法逃走重创其水军,而浮桥之处,水域狭小,正好就是符合这样的条件,这就是精心挑选好的战场。
甘宁起初认为,反正陆地上的曹军行进得慢,若是自己一击不成,顺流而下再去襄阳也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即便是到时候撤退,曹军没有船只,也别想着追的上,再说了,在水面上,还有谁能打败自己?
所以甘宁自以为没有什么问题。
但是,曹军这一次的目标,根本就没有要和甘宁进行水面搏杀的意思,而是将攻击的主要方向放在了甘宁手下的船只身上。
甘宁再强大,也不可能护得住他麾下所有的船只不受伤害,而一旦这些船只被破坏,甘宁即便是水战能力再强,也毫无用武之地……
于是,当甘宁带着水军开始攻击假装架设浮桥的曹军的时候,夏侯惇便有条不紊的下达了攻击的指令。
随着战斗的进行,刚刚杀上岸,准备摧毁浮桥的甘宁,很快就发现了事情不对了……
这些家伙根本不在意浮桥!
曹军显然是有备而来,原本看着像是捆扎起来准备搭建浮桥的木筏,其实是用来破坏船只的!在木筏前端加装了大号铁钉,只要撞上了船只,很容易就卡在了船舷之处,而木筏上面堆放着引火之物,也在岸边的弓箭手射出的火箭之下,被迅速引燃!
前方有不断顺着水流抛出的木筏木桩,而甘宁原本摆出来的是登陆破坏浮桥的阵型,现在想要重新收回铁锚掉头,又因为身处于狭小的水域之中,一时间难以回旋。
原本被藏在河道河床上的铁链被绞起,横断了汉水水面,同时越来越多的木筏被扔了出来,甚至还有砍了一半的树枝树杈,杂乱的在水流当中翻滚,撞击和夹杂在甘宁的船只之间。
荆州水军兵卒奋力想要将这些杂物推开,然而在杂物当中夹杂的倒钩和铁钉,一旦被钉上船舷,也不是那么好处理的。越来越多的木桩木筏缠绵不去,然后导致船速越来越慢,相互拥堵在一处……
越是拥堵,便是越多的东西汇集在一起,火焰开始从木筏上蔓延到了船只上!
『杀!杀出去!』
爱不释手的都市异能小說 詭三國 愛下-第2050章重創水師,飛熊二哈展示
甘宁拔出战刀,厉声狂啸,奋力搏杀,击穿了曹军岸上的包围,带着手下一面退回船只,一面下令试图指挥着船只掉头,他非常清楚,如果不能迅速的打开突破口,被曹军拥塞住水道,那么水面上的这些荆州船只,就迟早变成一个个的火炬,到时候他们想逃都逃不掉。
每一个荆州水军也都明白这一点,他们跟着甘宁奋力突围,推开挡住去路的木筏,甚至是自家的船只,火焰升腾,浓烟滚滚,时不时有人被烟火熏得直接从船只上一头栽进了汉水之中!
夏侯惇也没有闲着,虽然没能在陆地上直接留下甘宁,但是他依旧在战鼓声声当中不断的发出号令,弓弩手在盾牌兵的掩护之下,从岸边不断的射出箭矢弩矢,间杂着火箭,使得甘宁手下的荆州水师越发的手忙脚乱,应对失措。
所幸的是,汉水滔滔奔流,顺着水流逃跑,终究是有些便利的,另外即便是夏侯惇砍伐了大量的树木,也是有限的,在密集的攻击波次之后,多少也有些后续乏力。
甘宁舍弃了那些被引燃的船只,狼狈不堪的逃离了夏侯惇的追击之后,顺流而下还没有来得及缓过气来,就看见原先毫不在意的那十几艘属于曹洪辎重船只,在甘宁即将通过的时候便猛的冲了出来,船头明显是新加的撞角,闪耀着寒芒……
『转弯!避开!』
甘宁大吼。
烈火熊熊而起。
原先荆州水军努力去点燃的辎重,现在被曹军自己点燃了,然而眼前的情形并不能给荆州水师带来任何的喜悦,只有无尽的恐惧……
……(⊙﹏⊙|||)……
飞熊轩位于长安西南方向,丰水之畔。在这方圆百里之内,原本多处的村寨早在西凉兵乱的时候废弃,如今则是成为了斐潜的屯田之所,有屯田兵所就位于丰水之处,自然也兼顾着看守刘琦和袁尚的职责。
刘琦呆呆的坐在飞熊轩的高台之上,衣衫不整。反正自家已经是如此境地了,也无须特意注重什么仪容仪表,怎么自由自在怎么来,再加上如今时至六月,天气也渐渐炎热起来,也就敞胸露怀,形骸放荡了。
对于飞熊轩的供给,斐潜倒也没有特意克扣为难刘、袁二人,毕竟以当下骠骑的实力,别说多养两个闲人,便是多养两百个也不是什么问题,反正一般饿不死,但是想要吃得多么精美,还像是之前那么挑三拣四的,自然也是没有。
其实刘琦也曾经不止一次的幻想过,想象着忽然之间他老子就从天边,驾着七彩祥云……呃,咳咳,反正大概差不多就是那样,忽然有人来援救他,他就可以很高傲的站在长安城头,然后将骠骑将军斐潜踩在脚底下。
然后就醒了。
梦里啥都有,但是梦醒了之后便是一片空虚寂寞冷。
有时候刘琦也会想,如果当初自己多努力一些,多听他老子刘表的话一点,或者多学一学刘琮那个家伙,装模装样的学几天的经文,掉一些书袋子什么的,他老子刘表会不会就不难么讨厌他,也就自然不用离开荆州,最终到了这么个鬼地方来……
早知道……
早知道啊!
一些中二少年在小的时候会幻想着自己长大了就要如何如何,就像是刘琦在应该上学的时候觉得读书多么痛苦,想着自己长大了就不需要读书了,但是等现在真的大了,不读书了,被冰冷的现实一顿毒打之后,便又想起自己若是当年能好好读书……
想起读书,刘琦不免的又想起了袁尚。
和袁尚比较起来,刘琦就像是一个邋遢的乞丐。
袁尚每天会早起,然后即便是没有多少仆从,也会仔细的打理他自己,然后穿着干净整洁的衣服,坐在庭院之中看书,看书,看书……
除了吃饭和睡觉,袁尚大多数的时间都在看书。
有时候刘琦不禁会想,若是当年他有袁尚的一半,不,四分之一的读书看书的这个劲儿,说不得讨刘表欢心的,就是刘琦他自己,而不是刘琮那个小屁孩了。
每当这个时候,刘琦就很羡慕袁尚能有坐下来看书的性子,而刘琦他自己每次一捧起书卷,就觉得书简上面的墨字就像是各个都会跳舞一般,在竹片上七扭八拐,甩胳膊甩腿,然后怎么都看不清楚,若是多用力看一会儿,就头昏眼花昏昏欲睡……
刘琦爬了起来,摇摇晃晃下了高台,转过了走廊,便看到庭院之中,袁尚果然还在盘坐,手中拿着一卷书简,似乎读得津津有味。
刘琦在袁尚身边坐了下来,歪歪扭扭,用手扣了扣脚丫子,下意识的还举到自己鼻子下闻了闻……
袁尚忍不住皱了皱眉。
『啊?抱歉……』刘琦往旁边挪了一下,『我……』
『……』袁尚没有放下书简,也没有说一些什么。
『其实啊,我真羡慕你……』刘琦看着袁尚,目光之中流露出了很真实的情感,『我一看书,就头疼……』
当然,刘琦羡慕袁尚的远远不止这一点。
本书由公众号整理制作。关注VX【书友大本营】,看书领现金红包!
袁尚不论是外表,还是平日里面的举止,都是刘琦所羡慕的,因为这些都是他所欠缺的,相比较而言,袁尚更符合一个世家子弟的标准,而刘琦就像是一只混进了狼群的哈士奇。
刘琦絮絮叨叨的说着,说着他的烦恼,他的困惑,反正这个飞熊轩之中,能听他述说的,也就只有袁尚了。
袁尚像是有听,又像是没有听,看着书,又像是没有在看书,端坐不动,如同一尊精致的雕像。
半响,忽然在院外有兵卒高声喊道:『伊机伯来访!』
『啊?机伯来了?』刘琦愣了一下,然后说道,『可能有什么事罢,我去一下……』
袁尚依旧一动未动。
一直等到了刘琦走出了庭院,袁尚才缓缓的放下了手中的书简,不知不觉之中,眼角滑落了一滴眼泪,『看书……呵呵,呵呵,如今……我除了看书,还能做些什么……至少,你还有伊机伯,而我……呵呵,呜呜……』

非常不錯小說 詭三國-第2042章諫官之職,中正平和熱推

詭三國
小說推薦詭三國诡三国
基本上来说,说是什么上中下三策,实际上也就是『中策』相对可行,上策大多是理论化极端理想化,下策一般都是太迟缓过于被动,上下之策都是用来给中策凑数的,而郑玄所谓三得三失也是如此,其实说起来也有些像是为了最后的『一失』而铺垫的,主要的目的也多半是为了指出最后的这一点。
谏官,这个官职么,有人说是始于齐桓公设『大谏』,以鲍叔牙任之。但是也人将谏官的历史提到了周朝之初的,说这个某『保』其实就是最初的谏官,那么兴周之大保,或者叫做太保的召公奭就应该是谏官之始了。
但是实际上么,春秋之前的谏官,大多数都是公卿兼任,没有独立出来,对于诸侯王的规劝,上至公卿,下至匹夫,似乎都可以进谏言,也有不少优美的故事流传下来……
当然,借的依旧是儒家的笔头。
『谏』,主要指以正直之言启悟别人。谏官之『谏』,起初不是给一般的官吏所准备的,而是从头到尾都是怼君主,『谏朝政之得失』。『廷诤』与『上封事』是谏官将批评谏言上达君主的两种主要形式。
【领红包】现金or点币红包已经发放到你的账户!微信关注公.众.号【书友大本营】领取!
秦代设『谏大夫』,属郎中令,汉代沿用,但属光禄勋,东汉改名为『谏议大夫』专门负责谏言这一事项。此外么,所谓光禄大夫、议郎等,以及朝官加侍中、散骑、中常侍等号的,其实也可以谏言。
谏官的主要职责是面对君主的,虽然能够在一定程度上指出君主的不足和错误,兼及议论朝政,此职自汉代始即受丞相领导,多数时间内看着丞相颜色行事,是相权制约君权的重要手段之一,对于此,作为君主,自然多有不满,毕竟谁也不喜欢一个人专职在自己耳朵边叨逼叨逼,从年头到年尾,一年又一年……
所以从汉武帝开始,就逐渐的拆分谏官,将谏官的职能分化,原本主谏君的,转化为君主顾问官,主议政的则逐渐反过来成为制约相权的工具。
谏官讽君王,御史督百官,但是到了宋代之后,二者合流,并称『台谏』,总监政府、百官,对于君主的讽谏职能却日益萎缩,于是乎宋代君权反而更强,并绵延后世。华夏封建王朝中央君主集权体系,即自台谏合流后逐步成型和完善。
当然各朝各代都会表示,官员到了一定级别,都可以都可以上书指责君主的过失,甚至还有设立各种铜匣,接收不记名的表章的,但是实际上都不长久,也多有弊端。
今天郑玄特意提出来,隐晦的表示当下西京尚书台其实就是一个小朝廷了,而斐潜既然广招人才,也架设了不少的机构,从军政两个方面来说,都可以算是比较严谨和完善的了,可为什么偏偏不设立诤谏之官呢?在朝中,谏官之设是为了讽谏君王,而在西京尚书台,骠骑将军大权独揽,无人可以制约,倘若不设谏官,随时指出施政过程当中的失误和缺漏,就不怕办错事么?
呵呵,老子会办错事?
这个自然是斐潜脑海当中第一个冒出来的念头,但是看着郑玄,斐潜又意识到当有了这个念头的时候,其实也离办错事不远了。
谏官,确实是斐潜之前没有考虑到。如今一个参律院,一个直尹监,一个负责立法,一个负责记载,然后再加上庞统掌管的司直系统,大体上来说都是针对于百官的,对于斐潜本人的进谏官职,确实是一个都没有。
当然整体而言,斐潜现在还是比较开明的,在决断大事的时候,也经常召集庞统荀攸等人商议,最后才会确定下来,所以似乎也没有专门设立谏官的必要,同时么,终究谁都不乐意整天一举一动都被人盯着,随时挑错……
故而谏官之设,压根儿就没往斐潜的脑袋里去过。听得郑玄之言,斐潜不禁有些皱眉,『西京仅为行台,天子位于许县,何必于此设谏官?』
『人非圣贤,孰能无过?』郑玄看着斐潜,缓缓的说道,『谏官非止人主所用也……上位之人,有过而无可诤谏者,必然闭目塞听,甚至专断独行,而坏国家之事。郡县有丞,州有别驾,而西京行台唯骠骑将军一人独尊,若不能设谏官,听诤言,谘诹善道,蹉跌不远矣。』
『嗯……』斐潜瞄了一眼郑老头,你的意思是说听你的便是不闭眼塞耳朵了?。
按照谏官的规矩,大体上算是『言者无罪』的,哪怕当面指着君主的鼻子痛骂,只要就事论事,不是故意辱君,君主可以当听不见,或者听了不去做,但不能因此降罪于谏官。
而且其他官员,固然也有权限诤谏君主,但若是选择闭口不言,旁人也不能强迫其上书谏言,但是唯独谏官不行,若是谏官不言,就属于失职。所以谏官之设,原本的意图就是为了形成一种风气,使君主习惯于听取下情,而臣子也习惯于表述意见。
这个制度,和大多数制度起初都一样,用意都是好的。
按照郑玄的意思,人没有不犯错的,所以即便是骠骑将军你现在做得都很好,但是能保证将来什么错都不犯么?只有犯错的时候,能被人即时指出,进而加以改正,整个的西京行台才能趋向于善正。
郑玄是说以郡县州制来对比斐潜,但是实际上可以反过来看。
作为西京最高领袖的斐潜,都有谏官专门提意见,那么地方各级郡县,可以独断专行么?
另外一个方面郑玄虽然没有明说,但是也隐晦的表示,你骠骑也知道这里没有『人主』啊?那么许县搞出什么法规政令来,骠骑你是遵还是不遵?就像之前的那几件事情,你斐潜就吃了没有谏官的亏,要不然许县那边有什么妖蛾子的号令,谏官一站出来喷,你骠骑自然就可以顺水推舟而且还声名无碍……
结果大赦来了,斐潜只能拖,然后考正来了,斐潜也只能拖,可以拖一拖二,却难拖三拖四啊,天天就会拖,虽然说拖也是一种华夏王道,但拖久了也不是个事。
甚至将谏官用得好了,还可以反过去,给许县的那帮子人添点堵什么的……
只不过么,同样的,不管是什么事情,都有两面性。
设立专门的谏官,当然有这个那个的好处,但是斐潜也要付出一定的代价,比方说之前郑玄提出工商问题,女官问题,然后天天上书要轻工商、罢女官,下笔千言,口若悬河,在舆论上进行攻击,那还不是自个儿给自个找不自在?
斐潜捏了捏下巴上的胡须,开始权衡利弊起来。任何事情,都不可能完全没有弊端,主要还是利弊之间如何取舍的问题。
郑玄也不着急,也没有出言敦促,在一旁安坐,眼睛也似闭非闭一般……
整体来说,斐潜的许多理念和制度,都是经过历史上的考验的,也可以确定对于大汉而言,是比较先进的,但是并不是代表有了这些先进的制度,就一定会有疗效,因为具体执行的地方官吏若不是真心服从,那么肯定有太多的手段,可以让原本的好政策,变成了恶民扰民,甚至是败坏国家朝堂声誉的毒策!
命令法规都是上头下发的,地方官吏什么都不知道,有问题去找上头啊……
反正就抓住普通百姓不可能完全通达明白朝堂政令的漏洞,只做对自己有利的一面,摆出一副委屈的样子来,等到逼迫得百姓拿出真正的条例法规戳到面前了,才恍然大悟一般,啊啦一声表示理解出了一些偏差。
也不想想,当一个不是执法人员的老百姓,被逼迫的要比专门的执法官吏还要更懂法律的时候,是多么悲哀的一件事?
那么斐潜既然已经决定了要走出一条新的大汉道路,也决心要知难而上,本身也愿意聆听各方面的意见,为了集体的团结,也为了不骄傲导致误事,那么谏官之设,又有何不可?
这是主动用制度来约束自己的权力,肯定会因此而产生不少的麻烦,但同时,制度的完善,也代表着能够将更多可能的失误都扼杀在萌芽之中,这未必是一桩坏事。
更何况,为了能够更有效的监督地方施政的问题,即便是自己多一些麻烦上身,又有什么不可以接受的?
相比较而言,地方上的权利更需要,也更应该设立相关的职务监督体系。
斐潜之前的官吏监督系统,比较侧重于事后,而谏官体系就相比较侧重于事前和事中,这对于斐潜将来的施政,无疑是一个较大的进步和补充。
此前一是人才稀缺,二是为了行政方便,骠骑之下,统管文武,虽然司直掌监察之任,但主要是面对官吏个体的,而非督责整个政策的运行,且荀攸主要精力放在财政上,庞统主要放在军事上,要让他们再加上监督地方郡县的事情,未免强人所难。
参律院是斐潜用来各种掺沙子的地方,自然不可能给与太多的权限,名头很高,但是不给实权。直尹院是给女官铺路,也才刚刚走上道,负担也不能加得太重,否则容易闪到腰……
所以,单独从光禄勋这里设立谏议大夫这一条线出来,其实也不错。
于是乎,斐潜看着郑玄,一字一句的说道:『郑公所言,确实有理。然则谏官之职,非持重之人难以任也,若入宵小之手,挟民之名而行私欲,借民之口贪图私利,则实为百害也。故若设此职,非公望之人不可任。郑公可愿劳于案牍,为民直言否?』
郑玄一愣。
郑玄此次前来,也是做了不少心理准备的。
汉代的大儒,毕竟和魏晋时期有些差别。魏晋士族儒家子弟,很多人陷入了醉生梦死之中,以饮酒高歌放荡不羁,甚至是服用五石散金丹等等来麻痹自身,而在大汉当下,还是有很多士林子弟,儒家学子,依旧怀着一个热诚的心。
郑玄愿意来找斐潜,一方面是郑玄在青龙寺大论上,确实是重新认知了一些事情,不仅是对于古文和今文之间的经书,更是对于斐潜这个人,有了更为直接一些的了解。
当年袁绍召郑玄去担任官职,郑玄是排斥的,因为郑玄觉得袁绍和其他的许多大汉官吏没有什么区别,顶着一个硕大名头,却不干人事。
然而在骠骑这里,郑玄看到了骠骑将军斐潜为了普通百姓做出的许多政策调整,而这些政策又是之前郑玄感觉到了不对,却说不出来的地方。
相对比之下,郑玄更愿意相信斐潜,也更愿意为了改变多年来他看到的那些陋习做出自己的一些努力……
但是,郑玄也明白,谏官这个职位,不见得人人喜欢,而且也不好当。
所以当斐潜没有什么推脱,甚至没有争辩,直接就这么轻易的就认同了郑玄自己的建言的时候,郑玄还在憋着劲,准备要继续劝说半天才可能见成效,
毕竟才和斐潜有了对于工商之事的争论……
结果郑玄做好了多次进言,甚至是苦谏的准备,然后像是用全身之力然后一拳挥了个空,多少有些缓不过气来。
片刻之后,郑玄才从愕然之中恢复过来,微微而笑。
『骠骑将军,果然从善如流啊……』郑玄感叹道,『若骠骑将军不以玄卑陋,假某以诤谏之任,自然知无不言。』
斐潜笑了笑,『郑公且慢允诺……若郑公进言,某却不听,当奈何之?』
郑玄又愣了一下,捋了捋胡须,一字一顿,『自当再谏。』
『而郑公再谏,亦或三谏,某皆不从,又当如何?』斐潜继续追问道。
郑玄不由得长长叹了一口气,然后翻了翻眼皮,沉声说道:『听或不听,在于骠骑,言或不言,在于谏官。』
斐潜大笑,『某还以为,郑公会说「道不行,乘桴浮于海」是也……』
郑玄正色说道:『言所不听,未必其道则不行,言所必听,未必其道皆通达。谏官所言,人主必听,未必无以臣挟君之嫌。若因谏而不纳,便挂冠而去,未必无以行邀名之妄。若骠骑有失,自当固谏,然不至于不听某言,便互生怨隙也……』
斐潜长身而起,对着郑玄一拜,『郑公果然担得「中正平和」四字,且受某一拜……』
郑玄连忙起身还礼。
郑玄如此明理,也当得斐潜一拜。
毕竟谏官不等同于键盘侠,也不是纯粹的杠精喷子。谏官是要有理有据的反馈问题,不是玩什么大家来找茬,鸡蛋里面挑骨头,若是不听谏言,就动不动撞柱子,亦或是就辞职撂挑子,也不想想若是那样做,能真的起到谏言的效果么?真的就是为事而谏,还是只是为谏而谏?
就像是之前的党锢之祸,难道就没有那些清流嘴炮的责任?天天指责这个,批评那个,真要拿出什么实际的解决办法来就是眼一瞪,嘴一张,都让老子来出主意还要那些官吏干什么?
后世明朝之中,也有不少的言官,虽说原本意图是好的,但是方向却歪了。这些言官还不是专职的谏官,结果其中很多言官是纯粹为了邀名沽誉而大放嘴炮,凡事无不细查跟脚,抓住头发丝的错误就说得天一般的大,搞到最后谁都不做了事情了,各个官吏修炼得国脚功夫了得,其中也有一部分原因就是为多做自然多错。
若是谏官都是这样的杠精复合体键盘侠在世,那么确实是不要也罢。
于是斐潜就对郑玄说道:『三日后,某当拜授郑公诤谏之职,望卿毋负。如今日所言三失……就先谏商罢……』说得如何好,还是要看具体行动如何。
郑玄又是呆了一下,旋即缓缓点头。
这个事情,也就基本上算是定了。
虽然说还需要走一个过程,在西京尚书台册封之后,送往许县走一个备案,但是基本上许县也就顶多说一句知道了,根本不可能对于斐潜的决定作出任何的封驳。
郑玄再次起身,对斐潜行大礼参拜,然后改口称斐潜为公,而自称为臣。
这种确定上下级归属的礼仪,尤其是某官及其自辟的僚属之间,基本上都是按照秦汉之风来的,即相互关系等同于君臣。然后这种风俗一直持续到了魏晋,在五胡乱华之后,才对于主官,而不是对着皇帝而以『臣』自称的这个习惯,方逐渐消亡。
正值庞统前来,听闻了此事,不由得笑呵呵的向郑玄恭喜。君臣三人又重新坐下来说了几句闲话,郑玄明白庞统前来必然有军务要事,所以也就没有多待,找个由头便告辞了……
庞统看着郑玄离去,然后转过来朝着斐潜挑了挑眉毛。
斐潜笑了笑,伸手在桌案上虚虚按了按。
两个人眼神一接触,各自都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庞统呵呵笑笑,『怕不是水镜先生得闻,便言早知如此……』
斐潜也是笑,只不过摇了摇头,并没有说什么。同样是大儒,也同样有邀名的举动,但是司马多数是为了司马家,郑玄么,其子被北海国相孔融举为孝廉,然后孔融被黄巾军围困,郑玄之子赴难而死,然后孔融跑了……
伤子之痛,郑玄自然不是感受不到,但是郑玄有天天对着孔氏扎小人么?找到机会就要喷孔氏么?甚至迁怒于孔子,将其经文篡改一番?所以郑玄来,斐潜愿意将谏官给郑玄,而司马徽来了,斐潜却不敢将谏官给沾了毛就成狐狸的水镜先生。
斐潜问道:『可是有什么军情变故?』
庞统从袖子里面抽了一封书简出来,说道:『曹军兵马么,暂时未见什么异动……不过倒是此事……冀州铁价,今年猛增,如今已经是翻了一翻!』

妙趣橫生都市异能小說 詭三國 線上看-第2038章是爲什麼,是做什麼讀書

詭三國
小說推薦詭三國诡三国
麦城。
麦城是东周时楚国重要城邑,传为春秋时楚昭王所筑。后来吴人伐楚,伍子胥为攻此城,于其左右筑驴、磨两城,取『东驴西磨,麦城自破』的意思。所以历史上关羽走麦城,或许仅仅是一种巧合,或许是也透露出了几分卸磨杀驴的味道……
现在的张允,就觉得自己就像是驴磨当中被不断碾碎的麦子。
因为从春秋到现在,麦城周边的地形已经发生了许多改变,原先位于沮漳二水之间的险要之城,泥沙的堆积,河水的改道,使得麦城现在已经成为了一个普通的小城,虽然经过了张允等荆州兵卒紧急修补,架设防御工事,但是显然依旧不算是一座坚城。
不管是箭矢还是滚石,亦或是粮草储备,都是有些问题,唯一能够支持张允等人坚守的,或许便是只有刘表的援军的希望了。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现在沮漳二水河道改变,形成了一大片的芦苇地和烂泥田,使得进攻的江东难以摆开阵型强攻。
这一次主要负责进攻麦城的,是潘璋。
潘璋也算是孙权的心腹将领,早些年就跟着孙权混了。之前周泰拿了江陵,这一次潘璋领兵,便是说什么也要攻下麦城,打通北上的道路!
攻打有城墙固守的城池,最重要的就是消磨守军的气力和器械,最终才能一举破城,而要消耗,就必须付出去人命,好在南郡人口众多,而潘璋又是最不在乎什么人命的,便是丝毫不顾惜的收罗了大批的人口,日夜不停的轮番攻打,即便是磨出一片的血海,也要将麦城淹没!
于是乎此次攻城,从一开始就显得惨烈之极。
十人一组的江陵百姓,被绑成了一队,然后在刀枪逼迫之下,宛如行尸走肉一般扛着泥袋向麦城而来,冒着箭矢将泥袋投入河中,填满沟渠,然后堆积在城下。守城的荆州兵射击吧,消耗箭矢不说,也没有什么太大的作用,不射击罢,若是不能阻止这些江陵之民填塞壕沟,堆积土堆,迟早会被攻上城墙,于是乎不得不狠下心肠来,将一队江陵百姓当中的人射倒一两个,然后企图以此来拖延江东兵进攻的节奏。
但是没想到的是,潘璋根本不在乎填在城下护城河中的是泥土还是血肉!
在后的江东兵,便是举着大盾,逼迫着将那些活人连着死者一同推着,填了下去!
江陵百姓哀嚎着,却少见有什么反抗。就像是一群咩咩叫的羊,即便是见到了同类被剥皮割肉剔骨,也顶多就是咩咩多叫两声,然后就将注意力转移到了眼前的青草上,反正下一个被捉去宰杀的也不一定是自己。
从白天一直到夜幕降临,攻势没有丝毫停歇。
潘璋下令,点燃火把,继续夜战。
无数的泥土填进去,血肉填进去,护城河被填满了,血水混杂着泥水从被拥堵的护城河当中漫出来,在昏黄的夜色之下,呈现出一种异样的绛紫色。
被填塞的泥土之中,东一根西一只的露出一些人类的手,或是脚,向着不同的方向伸展着,在某些情况下甚至会猛地抽搐一下,就像是这些被填埋在其中的人还活着一样,又像是这些死去的冤魂想要抓住经过身边的活者,将其一同拖入黄泉之中。
然而,这仅仅只是一个开端……
更多的江陵百姓被押着,拖拽着,到了阵前,江东兵抱着一个箩筐,一个个的开始分发大概只有半个拳头大的黑饼子,然后开始塞给这些人一些残破的刀枪,驱赶着他们向前,直至城下。
麦城之上,数十名荆州士卒举着大盾牌,死死的挡在垛口之处,配合着长枪木叉,顶住了十五六架的长梯。这些长梯下面,猬集着一群群的刚刚拿起了刀枪的江陵百姓,面色惨白,不知所措。有的人已经啃完了黑饼子,有的人还在只顾着埋头啃……
有口皆碑的小說 詭三國-第2038章是爲什麼,是做什麼熱推
『攻上去!上去!动作快点!』在后面督战的江东兵挥舞着战刀,『上,上上!一人登城,老小归家!若可得一级荆州兵卒首级,可赏百金!上!上!』
这些江陵百姓手中是有武器的,若是他们愿意,他们甚至可以转身和江东兵搏命!
但是没有人这么做……
麦城之上的荆州兵卒大喊:『乡亲啊!你们是宋家渠的罢!我还到你们村上修过路,通过水渠,你们忘了么?你们前些年闹的贼盗,也是我们去抓的啊!你们别上来!不敢打就跑啊,跑啊!』
『上!上!谁敢跑,就砍死谁!』江东兵在后面吼着,然后一刀砍在了落在最后的一名江陵百姓身上,鲜血喷涌而出,尚未死去的江陵百姓惨叫着,在地上翻滚着,小半拉黑饼子在泥水和血水中泡着。
聚集在城下的其余江陵百姓像是被针扎到了一样,一个二个的开始顺着云梯向上爬去……
『为什么啊?』城头上的荆州本地兵卒焦急得带出了一些哭音,『为什么要听他们的,你们分不出好坏么?为什么啊?!』
被逼迫的江陵百姓也一边哭着,一边死命往前面顶,『别怨我啊,他们好凶的……我们被逼的,他们好凶啊……』
城头上双方僵持不下,最终不知道是哪一方先动了刀子,然后便是一片血肉如同飞雨一般的纷纷而落。
守城的荆州兵卒无奈之下开始动手,将那些江陵百姓砍杀下去。
在血雨纷飞之中,挥舞着刀枪的江陵百姓则是哭喊着,『都怨你们,都怨你们,不是说要守护我们的么?你们没守好,现在还要来杀我们……都怨你们,你们该死,都该去死……』
……(╯︵╰)……
甘宁挥舞着厚背大刀,砍进了曹军阵中。在最后的几步冲刺之中,甘宁几乎是飞起来一般,借着前冲之力,一下子就砍倒了三人。
直接撞击进去的策略,也是战前所制定的,就是使得这些曹军步卒在受到攻击之下崩溃,让他们掉头逃窜,冲乱后续的曹军阵列。这也是夜间突袭的不二法门,以溃军乱阵,一波带动一波,最终波及整个对手阵列,直至完全溃散。
甘宁也是精通战阵之人,所以使用这些手段自然也不用多说。至少在现在看来,无论是突破的点,还是展开的面,甘宁都做得很好,也是最为正确的抉择。
精华玄幻小說 詭三國討論-第2038章是爲什麼,是做什麼相伴
在甘宁身后,江东兵紧紧跟谁,突进了曹军的阵容之中,胆敢挡在前面的曹军,基本上都被砍倒,就像是野猪拱进了玉米田中,哗啦啦的就是一片东倒西歪,爆发出各种不成腔调的呼号惨叫之声。
周围传来的全是兵刃入肉的声响,鲜血转瞬之间就不断喷涌而出,到处传来的都是惨叫声音,转眼之间,甘宁所部就冲垮了曹军第一阵列,甘宁挥舞着后背战刀高呼:『向那边!往中阵大旗驱赶!』
击破曹军大营,也许就在眼前!
然而在曹军的中军之处,在曹氏大旗之下的,却并不是曹洪,而是蔡瑁和一部分曹洪的护卫……
蔡瑁虽说穿着曹洪的铠甲,端坐不动,但是眼珠子不由得左右乱转,额头上也有些汗珠滚滚而下。身后的曹洪护卫,更是让蔡瑁感觉如同刺芒在背一般。
甘宁杀进来的时候,蔡瑁更是有些手脚发抖,曹洪或许不清楚,蔡瑁难道还不知道甘宁甘兴霸有几分成色?这要是被杀到了近前,身边又是曹洪护卫,想来也定然不会舍命保护自己,说不得那个什么……
曹洪护卫似乎看出了蔡瑁的不自在,冷言说道:『好生坐着!不会有事!将军已有安排,此战必胜!』
蔡瑁勉强挤出了点笑容,心中祈祷,但愿曹洪留下来的这些兵卒,能将甘宁拦住!
曹洪去了何处?
曹洪则是带着骑兵,准备直冲襄阳桥,奇袭襄阳北大营!
正对着襄阳桥的,是荆州兵的襄阳北大营。
在襄阳北大营当中的驻守将领,是当年跟着甘宁一同来到了荆州的沈弥。他个人的武艺自然没有甘宁那么神勇,所以一直以来出风头的都是甘宁,相比较而言,他就有些默默无闻了些。
沈弥原本很讨厌川蜀,认为川蜀那边,穷,脏,乱,看来看去都是山,都是树,都是土,都是虫子,到了了荆州之后,似乎一切都好了起来,不用再东奔西走的征讨山蛮,甚至可以经常吃肉喝酒而不用发愁睡一觉起来脖子上多了几只吸饱了血的肉虫子……
这两年来为刘表剿灭盗贼,压制豪强,沈弥一向也是不遗余力。而刘表对于这么一个听话的非荆州派别的将领,也当然是格外恩重,赏赐不断。在荆州的生活,对于沈弥来说,相比较川蜀,当然算得上是上了一个大台阶。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沈弥这一段时间,却常常在梦中想起川蜀,山歌,溪水,青苔,还有那云气缭绕的山峰。
明明自己是厌恶川蜀的啊?
明明荆州比川蜀要好很多的啊?
这让沈弥不太明白。
更让沈弥不明白的是,大汉的局势越发的诡异起来。大汉中央朝廷风雨飘摇,地方似乎也难以偏安。
刘表和曹操之间的联盟,忽然之间土崩瓦解,曹军逼近襄阳,大有一朝天翻地覆的架势,再加上刘氏和蔡氏之间的矛盾激化,让沈弥也多少心中张惶。就在这个时候,刘表召见了沈弥,言辞恳请的请他把守襄阳北营,拱卫地方……
在沈弥看来,既然这两年受了刘表不少的礼遇和好处,自然就要在关键时刻站在刘表一处才是,这是做人基本的诚信,所以沈弥向刘表表态,一定会守好襄阳城北大营,营在人在,营亡人亡。
至于刘表和曹操之间,究竟谁会赢?
沈弥不知道,他也没多想。
只不过在闲暇下来的时候,有时候沈弥也会疑惑,难道刘表和曹操不都是汉臣么?为什么要打来打去?之前刘表和曹操不是称兄道弟么?兄弟之间的情谊,难道说就是这么的脆弱得不堪一击?
今夜甘宁出击,沈弥也是无眠,站在营寨的围墙之上,看着远处的火光摇曳,人影晃动,又看着甘宁带着兵卒冲进了曹军修建了一半的营地,双手都不由得攥得紧紧的,似乎也要将自己的一部分气力,隔空传递给甘宁一样。
见到甘宁在曹营当中纵横砍杀,沈弥也不由得高声叫好!
毕竟这一次,也算是沈弥最后一次统兵了。
打来打去,都是自己打自己,杀来杀去,都是自己杀自己。
在川蜀如此,在荆州竟然也是如此……
沈弥觉得心累。
对于大汉当下的纷乱之局,沈弥就曾经多次向甘宁透露过,此战只要等这一战,将曹军击退之后,他就准备向刘表辞行了,仅仅带一些随身之物,避世山中,那些金银财物,或是留给甘宁,或是退还给刘表,反正自己为刘表搏命防御过曹军,也算是还了刘表这两年来的恩情。
想想自己原先最讨厌的是川蜀,现在却想要回川蜀,沈弥也不知道这些年,是做对了,还是走错了。
见甘宁和曹军交手,沈弥站在营寨之上,看到好处叫好,看到纠缠之处也是不由得摇头叹息:『应该走侧翼,怎能直进?从外而内,一层层卷进去,这样驱动起来的才多,像是当下直进中军,虽说勇猛,震撼敌军,但是如果说……哎,兴霸什么都好,就是太持勇好斗了……』
忽然之间,在曹军营地的另外一侧忽然传来了马蹄声!
在火光摇曳之中,就看见一队骑兵夹杂着步卒,竟然完全不理会甘宁那一侧的战斗,而是直直奔向了襄阳桥!
襄阳桥,横跨汉水之上,原本就是连接樊城和襄阳的重要通道,而若是按照原本刘表的计划,即便是曹军前来,先要过新野,然后再用樊城阻拦,最后才是襄阳,所以刘表也没有一开始就要拆除襄阳桥的打算。
然而没有想到的是,曹军根本就没走新野樊城这一条线,而是直接通过比水到了襄阳城下,而在襄阳西北方向的樊城,一来没有大将驻守,二来恐怕也是措手不及,没能针对曹军的袭击做出什么应对。
所以原先刘表防备曹操的三条防线,现在就剩下了最后一条,襄阳城北大营。而要抵达襄阳城北大营,自然就是要先通过襄阳桥。
先前也考虑过要不要毁桥,但是一来曹军数量似乎不多,二来毁了桥也代表着断了路,甚至有些等同于自动割弃了樊城以及樊城以北的地区给曹操,这对于荆州兵卒原本不高的士气来说,无疑又是一次打击。
因此也就没有动襄阳桥,可是没想到曹军的反击竟然如此之快,甚至是有些不可思议!
沈弥在愣了一下之后,立刻重重的拍了一下营寨寨墙的木垛,『坏了!速速……』
话还没有说完,沈弥就感觉到了后腰上猛的一凉,就像是一块冰贴在了皮肤上一样,然后下一个瞬间就是剧痛袭来!
沈弥下意识的嚎叫了一声,然后本能的向后一拳击出,却打了一个空,伸手往自己后腰上摸去,除了刺骨的冰寒,就只摸到一片滑腻。
『你……』
沈弥瞪大眼,死死的盯着原本站在自己身后的护卫,那个跟着自己从川蜀一路出来,到了荆襄的亲卫。
其余几名亲卫也惊讶的看着这一切,一个亲卫茫然的问道,『阿诚你干什么……』
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那名动手的人已经咬着牙高喝:『动手!』
顿时就有十几人涌了上来,刀枪并举,将沈弥剩下的几名亲卫围在其中,转眼之间血肉横飞!
沈弥感觉浑身上下的气力似乎在通过伤口不断的消失,可是他依旧不明白,瞋目大喝,『为什么?为什么?!』
『这是你自己不识趣!如此乱世,我们可不想就此终老!』动手的那人手抖着,『你要退隐山林,却将我们放到何处?!我们拼死命一路护着你从川蜀出来,难道就是为了有一天再跟你回去钻灌木林子么?金银财宝,你不要,没问题,给我们啊,你却要还回去!浑然忘了当年我们是怎样才有今日的!你要归隐,你要回去,今日便送你回去!』
沈弥愣了愣,『当初问你,你又不说……』
『我们说?我们怎么说?好处,名声都是你的,我们能说……』
还没等那人说完,沈弥猛的大吼一声,居然生生自己将后腰上的锋锐短刃拔了出来,带着血光扑向了那人,一把抓住了,然后刀光闪动,就要扎了下去!
旁边的人一时被沈弥震慑,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救援不及。
然而沈弥手中的刀,却在那人面前停了下来,刀尖上的鲜血,滴落在那人的脸上,顺着那人的脸庞往下流淌。
『呵,呵呵……』沈弥笑了两声,『我真以为……你我如同兄弟一般……』
沈弥推开了那人,然后仰天大笑,『兄弟啊……』他话音未了,其余几人已经是已经一涌而上,刀枪齐举,将沈弥扎了个通透,然后狠狠的一刀将沈弥的人头剁了下来,沈弥满腔的热血喷涌得周边之人一头一身!
『沈弥已授首!速开营门!迎朝廷大军!诛杀谋逆!』

熱門都市小說 詭三國 愛下-第2029章江東流民,孫家伎倆看書

詭三國
小說推薦詭三國诡三国
江东虽说大雨停了,也渐渐的恢复了生产,但是因为没有任何人组织救灾,所以反而因为大雨引发的流民比一般时候都更多。
刚开始的时候,这些难民或许只需要一点点的救治,比如给些口粮和种子,然后这些人就会安稳下来,咬着牙苦熬着,因为田地里面终究是还种着希望。但是很遗憾的是,没有任何人做这个事情。
有一点积蓄的家庭用积蓄来抵御灾害,没有积蓄的便是卖儿卖女。嗯,大部分人都是先卖女的,因为男的多少还可以种田,这个跟气抖冷无关,先天上体质的差别,使得多数时候女性的力量小于男性。
如果连儿女都没得卖的时候呢?
卖田,降级成为他人的佃户。
原本的佃户就成为了流民……
这种等级递降,有时候就是这么简单粗暴。
很多时候,底层的老百姓是不知道自己想要做什么的,多数都是被动的去接受什么,因此华夏上古的统治者就明白了什么是『牧』。
一两个月的时间,流民就多了起来,甚至连空气当中,都隐隐有了哭泣的声音。
为了避免流民打搅到城内居民的生活,城门早早的就已经是关闭了,一天当中只开两个时辰,供给城中的居民采买,至于城外的流民,也是在这个时间内提供一些稀粥,至于其他的东西么,一律没有。
地方士族的各种紧急求援的信息疯了一样的往孙权那边送,各个都说自己这里多么困顿,多么悲惨,每天都有多少人『易子而食』,然后关上门,一边喝着小酒,一边等孙权调拨钱粮。
而孙权哪里肯干?又将公文退了回来,让地方士族自行处理。
地方士族跳着脚大骂,然后再次上文谴责孙权枉顾百姓死活,不像是一个君主的样子……
一来二去,流民越来越多。
城中的居民也开始焦虑起来,因为流民占据了城外一些空置的地盘,甚至是他们原本在城外的采集点,使得原本城中应该比较容易获得的一些东西,现在变得稀少且难以采集了起来,原本怜惜的感觉开始消散,怨恨的情绪在不断的蔓延。
而城外的也是如此,原本的感激也演变成为了恨意。
为什么城内的可以遮风避雨,自己要在泥地当中哭嚎苦挨?为什么城中不多拿些食物来?凭什么城中有的吃有的穿?
于是就开始闹,甚至袭击一些城中外出樵采的无辜……
然后地方士族就理所当然的开始镇压,占据『智高点』,行大义之名,杀了城外的也杀了城内被牵连的,正所谓一个巴掌拍不响,凭什么不找别人就找你?有了这句话,地方士族就可以两头通吃,恶名全数都是孙权来背,谁叫孙权不赈灾?他们趁机默不作声的获取大量的实利,爽到浑身都颤抖。
哭泣声越来越多。城外汇集的流民黑黑灰灰,宛如猪狗群落一般。
步伐踉跄的老者、面无人色的孩子、抱着襁褓的妇人、浑身是血的青壮、已经死去的人的尸体、还有哪些活着但是也像是死了的一样的家伙……
一群群的难民,衣衫褴褛的发出低泣的声音。哭泣也是需要耗费体力的,大声的嚎啕大哭,在难民当中是不存在的。想笑就笑想哭就哭在很多时候也是一种幸福,这些难民很多时候只有亲人死亡的时候才哭,或是哭死去的亲人,或是哭还活着的自己。
城墙上的驻守的兵卒,多数也麻木的看着,甚至到了后期都有些厌烦。
『该死的流民!』
『该死的乡野之人!』
城头上的兵卒咒骂着,浑然忘记了他们或许几代之前也是个从北方而来的流民,亦或是他的祖辈其实也是从乡野之中走过来的。
……(/□\*)……
『谁赞成?谁反对?』
孙权很想要将这句话大吼出口,但是他忍住了,瞄着桌案下首的张昭鲁肃虞翻三人,试图从这些人的表情当中看出一些端倪来。
张昭微微的捋着有些花白的胡子,似乎这样的动作让张昭觉得很舒适,所以一副快要睡着了的模样,又像是浑然天外,不再凡尘之中。
孙权心中哼了一声,在前两天新买到的小娘皮好玩吧?
鲁肃低着头,似乎在想着一些什么,没有接孙权投过来的眼神。
孙权转过头去看虞翻,然后看到虞翻也在瞪着他,不由得皱了皱眉:『仲翔可有良策?』
『主公欲战江陵,亦欲战于江东乎?』虞翻很不客气,直接说道。
张昭似乎还在晃着脑袋昏昏然,只不过眉眼之间露出了一条细缝,瞄了一眼虞翻。
孙权深深的皱着眉,『仲翔所言,权不解也。』
『江东水患,主公不思救灾,反倒是要出兵江陵……』虞翻哈了一声,『主公果然是志向远大啊!』虞翻讽刺之意,溢于言表。
没等孙权变了脸色,鲁肃连忙出来打圆场,『主公也是为了江东未来……江陵之地,乃中原门户,早晚是要取的……』
孙权这才觉得气顺了一些,点头说道:『子敬所言甚是。』
在东汉时期,长江中下游很多地方都是沼泽区域,云梦泽虽说缩小了不少,但是横贯东西拦在中间,而江陵襄阳一带,则是比较稳定的通道,所以所谓『中原门户』的称号,绝不是泛泛之言。
『早晚要取,倒是没错,』虞翻说道,『荆州紊乱,刘蔡相争,何不坐山观虎斗?待其疲惫之时,再一举而擒之?』
孙权冷笑,『观虎斗?曹贼亦思如此!若不得抢先机,如何能争过曹贼?』
虞翻也是冷笑,『争?损兵折将,便是相争?仿若曹军新城旧事?』
孙权霍然大怒,腾的一下站将起来,一脚踹翻桌案,便是扯了一旁刀架上的剑要来砍虞翻,结果被鲁肃拦住。
张昭顿足,旋即扯着虞翻而走。
孙权愤愤放下了长剑。
『主公,何必呢?』鲁肃说道,『仲翔就是为了激怒主公……』
孙权说道:『仲翔欺人太甚!』气鼓鼓的回到座位上坐下。『子敬,如今流民失所,地方又毫无办法,正值将其收拢成军,进军江陵,此乃一举数得也,奈何此等庸才……真是气煞我也!』
鲁肃苦笑。
若是全数都按照孙权的想法,自然也是不错。流民是不是很多,是很多,然后将这些流民选择青壮,编入军队,是不是解决当下流民众多的一种办法,也是没错。编入军中之后,自然是要用,那么趁着刘表和蔡瑁相争,进军江陵,也是一个非常好的机会。
一切似乎看起来都是没有什么问题,但是最为关键的问题在于——
钱粮。
之前孙权打江陵不果,然后回来了,屁都没放一个。原先承诺要给江东士族的各项好处,孙权眼睛一闭,单手立在耳畔,『什么?你们说什么?信号不好,我听不到……』
对于孙权来说,并不满意。江陵不是没打下来么?打下来了自然会给,孙某也不是食言而肥之人,可是没打下来还要给什么?难道当时不是因为这些江东士族三天两头延误军粮运输,耽搁兵卒援助,使得错失良机了么?某没找这些江东士族算账,已经算是很给面子了。
反过来,江东士族也不满意。当初出战的时候,可没有说什么打下来还是打不下来的问题,结果现在好了,搭出去那么多的粮草人员,现在屁都没捞到多少不说,还要继续出征,你孙家的脸怎么那么大呢?要出战也行,先把之前的承诺兑现了再说!
孙权有可能兑现之前的承诺么?
显然也不可能。
所以双方闹僵,也就自然是情理之中了……
『子敬,定要助我……』孙权拉着鲁肃,『当下乃进军江陵,天赐良机也!若是不能趁机而动,待曹贼得了荆州,东有合肥,西有江陵……江东危矣!危矣!不日将亡!』
鲁肃长长的叹了口气。这一点,鲁肃自然之道,否则也不会尽力在其中周旋调和了。
江东的底盘,看起来挺美,长江以南一大块,但是实际上在汉代,长江以南很多区域都没有开发,像是后世的什么胡建人,大多数还算是南越,至于喜欢吃胡建人的那一带,更是穷凶极恶之地……
所以实际上,江东只是沿着长江东西走向狭长的一块,这样的战略纵深,使得孙权一旦失去对于长江的控制,那么也就等同于是赤身裸体在曹操面前跳舞一般,曹操想拍摸那里,就可以搞那里,毫无安全感。
因此当孙权听闻了荆州的动静之后,便是紧紧抓住,一点都不愿意放手。
鲁肃看着孙权,『主公所欲,便是肃之所愿……容肃再去解说一二……』
孙权站起,长揖倒地,『拜托子敬了!』
鲁肃不敢受礼,连忙还礼,然后告退不提。
孙权一脸期盼之色,送鲁肃出了大门,等转回来的时候,每走上一步,脸上的神色就阴沉了一分,等到回身坐下之后,便是面沉如水……
『江陵!哼哼,江东!』
……(〃>皿<)……
在议事厅外,张昭和虞翻一前一后而行。
『仲翔此举,过矣……主公,毕竟是「主公」!』张昭捋着胡须,丝毫没有方才昏昏欲睡的样子,反倒是目光锐利,刺得虞翻都有些不敢直视。
虞翻沉默片刻,『张兄教训得是,在下孟浪了……』
张昭笑了两声,『孟浪?哈哈,若真是孟浪,倒也罢了……观仲翔言行,皆为深思熟虑,有何孟浪?』
虞翻一时不知道如何回答。
对于孙权的赖账行为,张昭也是很无语,但是同样的,对于虞翻代表的江东一帮子人的行径,张昭也同样不满意。老夫都一把年纪了,还要给你们大的小的擦屁股,容易么?!你们拉出来的,就不能自己擦么?!
『仲翔可知周校尉行踪?』张昭问道。
『周校尉?』虞翻愣了一下,知道不是在说周瑜,而是在讲周泰,毕竟称呼周瑜,不可能用校尉二字,『周校尉不是在养伤么?』
话刚说出口,虞翻的眉毛顿时一扬!
『莫非……』
张昭点了点头,『前日得到消息,有江东船只,沿江而上……』
『噢!咳咳咳咳……』虞翻吃惊之下,正要说一些什么,结果被自己口水呛到,便是咳嗽了起来。
『主公啊……』张昭缓缓的说道,『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汝等之持,焉知非主公之用?』
虞翻正拱手表示自己方才咳嗽失态的歉意,听闻张昭之言,顿时呆住了,伸出的手半天没放下来,『张兄之意……』
张昭呵呵笑了笑,『老夫年事已高……本应修身养性,颐养天年……奈何身负孙家两代主公重托,勉力而行……哎……老啦……老夫身体疲惫,难以久持,告辞,告辞……』
虞翻强笑着,恭敬的先送张昭坐上了车,然后站在门口皱眉思索了片刻,便也转回身,坐上了车辆。
车声碌碌。
虞翻的内心也咕噜噜的转动起来。
张老头说的话,什么意思?
周泰北上,又是想要干什么?
忽然之间,虞翻想到了一个可能性,不由得长身而起,却忘记了自己还坐在车上,顿时晃荡了一下,差点掉下车去,连忙伸手抓住了扶栏,『快,转向!去朱家!』
朱家,自然是朱治。朱治早年曾担任县吏,后被察举为孝廉,州里辟其为从事,随孙坚到处征战,算是孙家当中的老前辈,并且当年举孙权为孝廉的推荐人,就是朱治。因此朱家在江东当中的位置,自然是分量不轻。
不多时,虞翻到了朱家,拜见了朱治之后,将之前发生的事情和盘托出。
朱治听罢,也不由得沉思了起来。
严格来说江东世家也没有想要推翻孙氏的想法,因为对于他们这些人来说,孙家经营江东也是有一段时间了,多少算是有些根基,而其他的姓氏上台,未必能够得到大多数人的支持,所以孙家也就成为了不选之选。
但是这并不代表者江东士族就要对着孙权俯首摇尾……
前一次的江陵之战,孙权大体上不算是亏多少,毕竟搜刮江夏的财物大头都落在了孙权手中,但是江东各家则是亏到爆,自然难免多有怨言,因此这一次孙权提议再战江陵,便是一片嘘声。
朱治捏着下巴上的胡须,『主公悄然发兵,定有所持……』
虞翻点头,目光幽幽,『某以为……恐怕是……蔡氏……』
朱治微微眯着眼,也是点了点头。
这一点,并不难推断。
毕竟周泰是孙权直接统领的将领,几乎就等同于孙权养的狗,只听孙权的号令,孙权让其咬谁,自然就去咬谁,而现在周泰出动,必然是得到了孙权的指令,否则的话即便是周瑜也无法指挥。
只不过大部分的水军都是在周瑜之下,而周泰手中的只是一小部分,所以想要用周泰的这一小部分水军去正面攻克江陵,无疑就是痴人说梦……
因此若是真的能攻下江陵,便只有一种情况,就是里应外合。
而当下荆州,里应外合的人选,无疑就只有蔡氏。
『即便是如此……』朱治缓缓的说道,『仍不足也……且不知主公……』
虞翻看了朱治一眼,也是明白朱治的意思。
毕竟即便是周泰得了蔡瑁的内应,进了江陵城,仅凭周泰那些兵卒,也未必能守得住,所以孙权要么就是打算像是江夏一样,捞一笔走,要么就是应该另有安排,只不过这安排不知道在什么地方……
正当两个人思索的时候,忽然听闻院外有些躁动,朱治皱眉,扬声说道:『何事喧哗?』
『启禀家主,城中不知何事,闹嚣纷乱!』
朱治和虞翻对视一眼,站起身来,绕过了回廊,然后到了自家围墙边,上了角台,却看见街坊远处,似乎有人高声呼喝着什么,然后围了一大群的人……
『来人!且去打探一二!』
朱治吩咐道。朱家之人自然应下,然后打开了角门往喧嚣之处而去。
虞翻四下看着,说道:『有些不对……如此喧哗,怎不见值守兵卒?』
朱治一愣,然后和虞翻对视了一眼,顿时心中都是咯噔了一下。
不多时,派出去打探的朱家仆从急匆匆的回来了,禀报道:『启禀家主……市坊之中,说是如今江东受灾,多有流民,而主公欲以兵代赈,养其老小,而……而江东各家,皆不同意,宁可多养犬马,私纳奴才,也不愿意拿出钱粮来赈灾,平稳江东,整日花天酒地,奢靡度日……这个……还有些话,小的……不敢讲……』
『什么?!』
朱治和虞翻不由得瞪大双眼。
喧嚣之声越来越近,就见到一群人到了朱家府邸之前,为首有人高声喊道:『前些时日连日大雨,坊丁为了清通沟渠,人都累死了两个,而朱家家丁上百人,就站在墙上看,还往外扔废弃之物!朱家家中养马,一日三餐!有豆还有肉!如此奢靡,却舍不得拿些陈粮来救治灾民,天理何在,道义何存?!』
『那边!那就是朱家之人!』有人指点着在角台上的朱治和虞翻。
呼喝声中,便是有人抓起街道地上还存有的一些淤泥烂土,便是往朱家之中投掷而来,虽然不致命,但是足够恶心了……
『速关府门!』
朱治和虞翻连忙下来,匆匆躲进了厅堂之中。
『家主,可否派人驱之?』
朱治沉吟片刻,摇了摇头,说道:『严守门户,若有冲击者,杀无赦!』
护卫领命出去了。
朱治咬着牙,脸上肌肉突突跳动。
『朱兄……主公此等伎俩,简直下作无……』
虞翻愤愤刚说了半句,就被朱治拦住了。
朱治叹了口气,『倒是某小觑了……呵呵,好手段啊……』

好看的小說 詭三國 線上看-第2016章痛呵之詞,幾於裂眥

詭三國
小說推薦詭三國诡三国
渔阳赵云大营左近,随处都可以见到曹军的尸首,横七竖八的躺倒了一地,猩红的血迹泼洒得到处都是,沿途残留下来的旗帜兵刃,甚至是肢体,更是东一块西一块,淹没在马蹄之下。
原本的赵云大营之内,更是尸骨堆积。被烧死的,被呛死的,被杀死的,一层层的堆叠着,冲不出来的曹军就像是热锅上的蚂蚁一般,相互推搡践踏,什么样的死状都有。
曹军大败!
在赵云和甘风突袭之下,加上赵云营地内的大火,两个加起来的效果,远远不只是一加一那么简单。
如果只是放了火,在夏侯渊,以及那些曹氏老兵的号令之下,即便是曹氏新兵,也会慢慢的服从调配,或是灭火,或是撤离。如果只有赵云甘风的袭击,说不得夏侯渊可以反过来根据营寨不多的防御抢先立下阵型……
但是两样一起来的时候,夏侯渊就完全无法兑付了,因为大火,所以没有办法确立完整的阵型迎战赵云甘风,又因为赵云甘风转眼就到,所以也自然是没有办法去扑灭火焰,因此只剩下了一个结果,大败而归。
夏侯渊的兵马并不全数都是骑兵,只有一小半,其余近三分之二都是步卒,而步卒对抗骑兵的唯一手段,就是结阵,没有了阵列的步卒在骑兵面前,毫无反手之力,直接就被一路压倒,一路冲击,一路击破!
再加上夏侯渊自己对于赵云,也有些自知之明,若是手下人马齐整,夏侯渊还有些信心和赵云掰掰手腕,但是如今明显要阵列没有阵列,要队形没有队形,要地势没有地势,要工事没有工事,那还死留在营地内,那就真的只剩下死了。
越是临近渔阳,骠骑人马就开始向着两边翻卷,就像是海浪一般,一波波的将逃跑的曹军吞噬。曹军已经基本上失去了抵抗的能力,要么就是埋头撅着尾巴逃跑,要么就是只能承受骠骑人马的冲击,连那些跪倒投降的曹兵,也是一些因为无法收住战马,直接被撞到,踩踏到了泥土之中!
夏侯渊带着直属的骑兵,不敢直接从城西直接进城,而是绕过城池奔向了东门。
还好,还不至于傻到白痴的地步……
直接从西门进,那么就连一点缓冲时间都没有,但是如果走东门,巨大的城池就可以起到一定的屏障作用,给夏侯渊提供一些防御上的保障,至少夏侯渊可以贴着城墙走,而赵云甘风等人就不行。
城头之上的曹纯在放下一些心思的同时,便也升腾起了一些怒火。
看着城下曹氏兵卒丢兵弃甲,如同猪狗一般被撵杀,纵然是在城池之上暂时没有什么危险的其他曹兵,也难免士气崩落,兔死狐悲。除了那些有马的家伙之外,无码,呃,没有战马的步卒大多数都是或死或降,能跟上夏侯渊等人的连十分之一都不到!
这一切,都是这个该死的夏侯渊造成的!
曹军上下,原本是骄傲的,也有这个骄傲的资本。
毕竟不是谁都可以南边灭掉了袁术,北面又干掉了袁绍,还顺道打的青州徐州一大帮子没脾气……
在历史上,曹操手下的这一帮将领,有着舍我其谁的自信,藐视其他将校,也不是无的放矢,但是现在么,这样的自信在骠骑将军面前,就被碰得个稀烂。
步骑结合的曹军,对抗其他地区的兵卒的时候,总是能找到一些优势的地方,但是在对抗骠骑将军的人马的时候,装备被压制,武力被压制,行动力被压制,侦查能力被压制,就连智商都被压制了……
该死的夏侯渊!
这个该死的白地将军!
没错,曹纯并不认为自己同意夏侯渊出兵是自己的错误,而是认为是在夏侯渊的步步紧逼之下才做出的决定,而这样的战败后果自然是夏侯渊来背!
曹氏和夏侯氏,确实是亲如兄弟,但是就和大多数的兄弟一样,在面对外敌的时候可以并肩站在一处,但是一旦有了利益纷争,就难以混在一起了。
最根本的原因,就是因为曹操自己。
曹操原本是夏侯氏,过继给了曹氏,当然这样的事情在汉代很正常,但是现在腾飞的不是夏侯氏,而是曹氏,那么夏侯氏会不会升腾出一些『本来是我先』的想法呢?即便是夏侯氏没有说,曹氏之中的人会不会想着夏侯氏可能有些想法呢?
尤其是利益越来越大,肥水越来越多的时候,稍微倾斜一点,相差可就是很多的。曹操和夏侯惇亲密,但是并不能代表所有曹氏的人和夏侯氏的人都很亲密……
相互之间有争执也就成了很常见的事情,毕竟亲兄弟还经常从小打到大,更不用说只是『亲如兄弟』的曹氏和夏侯氏了。
都市小說 《詭三國》-第2016章痛呵之詞,幾於裂眥展示
『传令!半开东门!待夏侯将军进城之后,便速速关闭城门!』曹纯下令道。
曹纯不喜欢夏侯渊,但是又要救夏侯渊,甚至曹纯知道,即便是救了夏侯渊,也未必能够得到夏侯渊的感激……
要不然夏侯渊也不会被称之为白地将军了。
城下马蹄阵阵,哀嚎遍野,曹纯站在渔阳城头,看着城池之下那些被杀被俘的曹军兵卒,不知道为什么,忽然觉得自己精力体力,似乎都已经透支干净,心里空落落的,什么都没有,什么都想不起来。
这一仗,是的,勉强算是赢了,但是和输了没有什么区别。
赵云等人烧了大营,自然也就代表着赵云等人确实不愿意久待,确实是退兵了,从这一点来说,守住了渔阳,对于曹纯原本的目标来说,自然算赢了。
然而,其他的所有方面,都输了……
落在后面的骠骑骑兵跳下马来,或者是救助在追杀过程当中受伤的同伴,或是将投降的曹军兵卒捆绑到一旁,似乎每一个人都做得很自然,很顺畅,散乱得根本就没有任何的防备一样,但是曹纯知道,若是他真的打开城门出击,说不得这些家伙就会立刻跳上战马,转眼之间就汇集成为强势的战斗阵列。
骠骑!
难不成真是曹氏的天生克星么?
曹纯喟然长叹。
赵云营地附近,熊熊的大火还没有燃烧殆尽的迹象,依旧是在张牙舞爪。地面之上,一面曹氏的旌旗被火焰舔了一半,剩下一小半黑乎乎的残留在地上,然后一只皮靴踩踏了上去,站定。
『原欲猎得一鹑,却来了一只猴……』司马懿笑道,『奈何,奈何啊……』
赵云看了看远处还在撒野的甘风,点了点头,『今日之战,司马可为首功,某自会上报主公,自有封赏……』
司马懿拱手说道:『多谢将军抬爱!』
赵云笑了笑,微微点头,下令道:『传令下去,不得杀俘,稍待将伤俘兵卒皆置城下……』
司马懿抚掌而笑,『妙也!正当如是!哈哈,某也凑个趣……』
很显然,要退兵回去,带着这些曹军也是个累赘,所以还不如丢给曹纯。曹纯又不得不收,不收会掉士气,收了好一些,但是也同样掉士气,毕竟遇到了骠骑投降就能活命,那么就不会想着要赴死而抗了。
『且由汝就是……』赵云摆摆手,然后翻身上马,沉声喝道:『来人,传令,收兵!』
看着骠骑人马将一长串的曹军俘虏和伤员推到了城下,曹纯有些紧张,正觉得是不是赵云要以这些曹军为盾牌,消耗城池箭矢檑木什么的之时,却听到城下骠骑人马齐声大喝:『名为虎豹,实如相鼠!相鼠有皮,人而无仪!人而无仪,不死何为?』
曹纯一阵头晕眼花,差一点掉下城去……
不管如何,龙虎豹,呃,虎豹骑纵横沙场,驰骋争锋,是曹纯的一个梦想,而作为一个梦想,自然就是绚丽的,美好的,不允许被玷污的,被侮辱了肯定就会觉得愤怒和伤痛。
至少在曹操起兵的时候,天下大势宛如波涛汹涌澎湃,特别是在酸枣联盟之后,曹操真的给许多人一种承天命而来的感觉,大汉已经是积弱垂危,唯有曹操挺身而出,在奋力的向前,披荆斩棘,至于当时的斐潜么……
那是谁?
谁又能想到在北地贫瘠之处,还能生出花来?
结果现在急转直下,曹氏连战连败,在随后的朝堂纷争中,已经体现出了不少的问题来,如今渔阳之下,更是情况严重,普通兵卒畏惧骠骑人马,如同畏惧凶兽,稍有激烈凶残一些的战斗,逃跑的总是比抵抗的人更多……
像是一个拳手,他坚持梦想、拼命努力、排除万难上了拳台,自信满满地以为打到了一个,还能打倒下一个,结果发现,新来的对手,根本不是在一个等级上。
妙趣橫生言情小說 詭三國 馬月猴年-第2016章痛呵之詞,幾於裂眥展示
这样子要争什么?
一切的梦想都成一句空话了。
当然,谁都知道,人与人之间,其实差不了那么多,真要是搏命起来,多少也能拖骠骑的一些人马共赴黄泉,不管怎样,当血性上头的时候,所能爆发出来的力量也是惊人的,可问题是当扩大到了整个曹氏的军队当中,一旦一处出问题,恐惧就如同雪球一般越滚越大,所有人都在想『反正是打不赢的,我就算再拼命,其他人不拼命,不也是个死,而且还是白死』,于是乎出现现在这样的局面也就不足为奇了。
其实,若是细看大汉的疆土地图,便会发现,其实会这样的现象,一点都不奇怪。越是在大汉疆域的中心位置,比如司隶冀州豫州兖州等位置,郡县范围就是越小,过了十里恐怕就是另外一个郡县的地界也是常有的事情,你是这个郡县的,我是那个郡县的……
但是在边缘郡县,往往是百里,甚至几百里才是一个郡县,甚至不论郡县,你我都是汉人。因此越是边境的人,越是明白需要团结才能抵御外敌,而越在中心的地方,却越习惯了割裂……
在斐潜和曹操开始针锋相对的时候,其实很多当时的并州凉州的兵卒还是有些畏惧的,毕竟多少年下来的思维定式还在,甚至在这些并州凉州兵卒年幼的时候,他们就很羡慕司隶的汉人。
甚至,有些畏惧。
是的,畏惧。
说到底,并州凉州的许多人,都是胡汉混杂之地所生,换句话说,大汉中心的地带就像是魔都,而并州凉州等地就是乡巴佬。
乡巴佬们,吃没有吃的,喝没有喝的,穿衣也是和胡人差不多,就连文字也不认得几个,这一切都让他们自卑,而后由自卑产生了畏惧。
在斐潜三色旗帜没有立在许县城下之前,他们在大汉中央朝堂的一贯欺压政策之下,甚至会觉得冀州豫州的那些人会很强大,会很难打,至少肯定要比那些胡蛮要更难……
然而,在许县之后,当骠骑将军斐潜带着他们跃马豫州,陈列于许县之下之后,这种先想法真的便是急转直下了。
骠骑之下,前前后后都打,打了羌人打鲜卑,打了北疆打南疆,人多了,仗也打多了,视野自然也开阔了,当赵云司马懿再次面对渔阳曹军的时候,整个的气势就完全不同,当然,他们也知道,若是一口气要将冀州豫州全数拿下,还是有些困难,毕竟眼下的气候真的是反常,但是有些心思,终于还是在这个时刻开始萌芽、酝酿……
昔日心目之中的强大之所,如今恐怕算不得什么。
真正强大的,应该还是三色旗帜,是自己!
『万胜!万胜!』
骠骑人马呼喝着,然后飘然远去。
这一次,谁都知道,这些骠骑人马,是真的离开了渔阳,撤离了战场,但是渔阳上下,不管是谁,都没有了要追杀的想法。
撤退的,发出了胜利的欢呼,而留守在渔阳的,却像是失去了什么……
谁是虎豹?
谁,又是相鼠?
……o((⊙﹏⊙))o.……
关中。
清晨。
李园摇摇晃晃到了自己的庄子上。
李园可以说是最早的一批投奔斐潜的关中士族了。
并州有并州的圈子,关中自然也有关中的圈子,每个圈子当中,这种类似于小团体内部的交流,依旧是是这个年代的主要信息来源,当然,在这些圈子当中,也有一些主次之分,而李园,无疑是关中圈子里面,有些分量,但是又不是重要位置的那一个。
倒春寒的天气,但凡是在外有些田地的士族,自然都会有些担心,除了一些极个别的那种败家子,什么都不在乎只想着花钱的那种家伙之外,大部分的士族子弟,尤其是当家之人,都会对于这样的天气很是担忧,只不过还是有许多人心中怀着侥幸,希望这种天气只是一时的异常,很快就会恢复成为正常的天时。
庄园的管事已经早早就在装外迎接李园。
很多士族也不懂耕田,所以他们多半都会和李园一样,选择一个管事来替自己打理庄子,就像是后世聘请一个公司总经理一样,负责庄园的内外事情,当然,衡量这个庄园总经理的好坏,自然就是每一年上交的租子的多少。
于是当下,庄园的管事心中就多少有些忐忑。
眼下庄子内外种植的庄禾,已经被冻死了许多,这些冻死的庄禾,基本上就等同于打水漂了,连个响都听不到,只能最多埋在土里,勉强当做青肥,损失自然是不小。
幸好这样的损失不是因为庄园管事的失误造成的,也不是仅仅只有李园一家,周边的庄子也是很多遭遇了同样的事情,所以庄园管事才能壮着胆子站在李园之前,否则早就跪倒在地拼命求饶了。
进了庄子之后,李园绕了一圈,皱了皱眉头,说道:『隔壁庄子如何?』
『回禀主上,周边三个庄子么,各有不同,但是就目前来说,皆多少受损……』庄园管事点头哈腰,一边紧紧跟在李园身后,一边解释着。
精彩都市小说 詭三國 ptt-第2016章痛呵之詞,幾於裂眥熱推
李园走到田地之中,伸手拔起一株庄禾,看着已经被冻得根系腐烂的青苗,纵然是不太懂得农桑之时,也知道这样的禾苗虽然上面看起来没什么太明显的变化,但是实际上已经死了,很快就会全部腐烂。
『为何没有架设火盆?』李园说道,『骠骑不是有言,可用棚架之术,内设火盆,抵御霜寒么?』
『这个……启禀主上……』管事低着头,『庄中原本人手倒是充足的,可是骠骑将军下令抽调了一些……所以就忙不过来了……此外,即便是有火盆架于棚中,其实……这种天气之下,也是难免……而且要搭建棚子,每日点烧煤炭,花费也是不小……骠骑将军人手多,做得也快……然而庄上么,就这些人……如今各家都忙,要加紧搭建么,自然要多加价钱……若是建了一半,然后天气又好了,这棚子是留着啊,还是拆了啊……留着吧又没用,还遮了光,拆了罢,那真真就是白白花费了……』
对于这样的问题,李园也难以回答。
庄园管事迅速的抬眼看了看李园的表情,然后低着头说道:『其实周边各庄都是这个想法……此外,主上,其实么,这个天时,咳咳……说起来……也是好事啊……』

笔下生花的都市言情 詭三國 txt-第2011章福禍相依,治理良機展示

詭三國
小說推薦詭三國诡三国
在诸葛亮和庞统两人商议的时候,骠骑将军斐潜正在琢磨着校官的问题。
如今斐潜麾下,一流的武将也是不少,但是有一个比较明显的问题,就是在这些一流武将之下,第二梯队,或是更下一层的第三梯队的人员较少。
现在还可以让这些第一梯队的将军冲锋陷阵,但是再过几年,总不能依旧让这些将军冲杀在第一线罢?要知道这些将军最大的价值不是在战场上死去,而是要将他们这么多年来的战争经验传授下去。
严格说起来,廖化算是比较优秀的第二梯队人员,甘风、张绣等也算,朱灵么,年龄大了一些,勉强罢,但是他们的问题也比较明显,若说是能像第一梯队那样独挡一面,恐怕是还需要好些时间。
盘算了半天,斐潜着实有些头疼,主要是没有什么头绪。
毕竟在印象之中,比较耀眼的都是在三国初期风华绝代的那些家伙,若是说在关老二死后还剩下那些优秀将领?
姜维?
现在怕是还没生出来?也不知道是不是应该将姜囧先调回来再说,否则能不能生姜维还是两说,搞不好成了姜伟了……
这些问题又不能说,只能是斐潜一个人自己烦恼。斐潜考虑了半天,只能是大概有个构想,具体的事情还是只能慢慢筹划。
都说英雄爹不会生下狗熊儿子,可放到三国中明显就不是。纵使父亲是纵横沙场的军事天才或是武艺高强的战场名将,可他们的儿子似乎都未能继承父亲的天赋,只有几人身上依稀还带着父亲的英姿。
斐潜印象最为深刻的,自然是关羽的后代,关平关兴都挺强的,根据正史记载,关羽的两个儿子都曾投身战场,从这一点看都不是孬种。关平与父亲一同战死,关兴也没有给父亲丢脸,在战场上颇为英勇,可惜英年早逝,没能留下更多的英雄事迹。
张飞的儿子么……嗯,怎么说呢,似乎就比关平关兴要差一些了……
刘备刘大耳朵的儿子么,算了罢……
赵云么,历史上两个儿子的官职都不高。不过赵云的小儿子赵广却很英勇,为了维护姜维死在战场,可以说是没给赵云丢脸了。
张辽的儿子似乎才能有限,最终也就到了偏将军的位置,没什么名气像是,就连叫什么,斐潜都想不起来。
至于徐晃?
太史慈?
特喵的谁记得徐晃儿子叫啥,太史慈的孩子又怎样?至于魏延的家族就更憋屈了,根本没啥机会就被一锅端走。
斐潜捏着下巴上的胡子,现在是不是要准备个二代目培训班什么的,以便不至于断了传承?作为一个优秀的资本家……呃,作为一个优秀的接班人,自然不能只割一代的韭菜,要年年岁岁世世代代的割下去才好。
这倒是个很有些意思的事情……
斐潜正想着,忽然一阵狂风吹拂而来,似乎连带着房顶上的瓦片都要吹走的样子,跨拉拉的一声乱响,不由得打断了斐潜的思绪。
『报!庞令君、诸葛二人求见!』在外值守的护卫禀报道。
斐潜愣了一下,放下了笔,然后一边让人请将进来,一边将记载了这些比较隐蔽的事项的书卷先收了起来,放到一旁的书架之上。
不多时,庞统和诸葛亮就到了。
『见过主公……』
庞统和诸葛亮行礼。
在短暂的寒暄之后,便谈及了正事。
听完了庞统和诸葛叙说,斐潜微微有些皱眉。
如果说要用强制手段,当然很方便。
甚至都不需要斐潜特意出面,庞统就能办了。甚至只需要将大户之中平日里不怎么听招呼的拘几个到长安之中,第二天再开个『动员会』,各家就得乖乖的把该办的都办了。
各家都有各家的经,而且大多数都不好念。即便是有人一生下来就是富二代,起跑线就跟别人不一样,但是鬼知道是不是会有坑爹的儿子,还是有坑儿子的爹,若是简单坑一回倒也罢了,若是爱是一道光,那简直就是发慌啊……
『孔明之策……』斐潜缓缓的说道,『虽说也是良策,亦为可行,不过么……』斐潜看了一眼诸葛亮,没有说下半句。
虽然没有明说,但是也表示斐潜并不赞成诸葛亮所提出的策略。
诸葛亮微微皱眉,然后看着斐潜。
庞统则是转着眼珠子,似乎想到了一些什么。
其实诸葛亮能想出『以道衡之,以利诱之』的策略,先是以斐潜劝耕也好,约谈也罢,反正是做出表率,确定了农桑的地位,顶一个基调,然后再利用这些士族大户看重的是各项利益,便用利益作为把手,一边提高粮食的赋税重视比重,确定明确的奖惩标准,另外一边提升粮食的收购价格,以此改鼓动士族的耕作庄禾的积极性,整体上来说,也不失为一个非常不错的方法。
这个基调的标准自然是需要斐潜来定的,否则其他人都言之不顺。
斐潜看着诸葛亮,从这个策略上来说,也可以看出诸葛亮的一部分执政思想。历史上诸葛亮在川蜀,似乎也是秉承了这样的模式,但是很遗憾,诸葛亮还没有跳得更高一些,脱离原本历史性的禁锢。
可以说,如果真的按照诸葛亮的建议来做,效果一定也有,甚至也会不错。但是么,斐潜想到的是更多的东西。
这也不能怪诸葛亮,毕竟眼前这个诸葛亮还是个青春版的萝卜头,水嫩水嫩的……
至于庞统么,斐潜看了一眼庞统,虽说这个事情,庞统也应该早些发觉,但是现在也不算是太晚,因此斐潜也没有要指责庞统的意思。
庞统每天需要处理的事务也是很多,别的不说,光是这几天临时调配物资民夫,对于各地的屯田进行保护,牵扯的事项就是千头万绪,一时间没有能够考虑周全也是很正常的,毕竟庞统每下一个指令都需要三思后行,这本身就是极其消耗精力的了,又不能像是见习的杠精喷子一样,说话做事都不用负责任。
当然历史上的诸葛亮是能做到事无巨细,大小通透的,但是当那是以诸葛亮透支生命为代价而做到的,这要把诸葛亮搁现代,这就是个病!诸葛亮就是一个有着变态权利欲望的工作狂,最后捞到过劳死的命运。
庞统显然不是这样的人,而且斐潜也不想看到一个过劳死的庞统,因为那反而说明了上下者皆无能……
说实在的,在粮食储备这个事情上,真是再多的粮食都不够。若是再多些时间就好了,有时候斐潜心中也会浮现出这样的念头来。多些时间,就多一些准备,甚至棉花都能多种几季。
『士元,孔明……』斐潜缓缓的说道,『凡事皆有利弊……此间或弊之,然则亦利之……』
『凡事皆有利弊?』庞统和诸葛亮不由得对视了一眼,隐隐生出了一些骠骑将军又要搞事情的感觉。
万事万物都是如此,只不过有人只能看到一个方面,而忽略了另外一个方面,就像是斐潜骑兵强盛,这是不争的事实。
但是贵啊。
斐潜兵力精锐,这也是不争的事实。
大家好,我们公众.号每天都会发现金、点币红包,只要关注就可以领取。年末最后一次福利,请大家抓住机会。公众号[书友大本营]
但是贵啊。
就简单的以骑兵粮食来算,大牲口看起来萌哒哒的,又可以揉搓又可以骑乘,但是饭量也是很大,基本上一匹马顶五个人,再加上骑兵本身,一名骑兵就基本上等同于六个普通的兵卒口粮数量了……
当然,这是作战之时,不作战的时候消耗就会降低很多。
如果斐潜麾下只是几百,亦或是几千骑兵,那么一些多数量大概也无所谓,但是现在斐潜的骑兵数量已经是接近三万,骑兵这一块消耗的粮草自然是相当可观。光粮草消耗就差不多等同于普通步卒十几万的数量,若不是斐潜推动了家猪饲养,替代且减少了原本普通兵卒摄入的一块碳水化合物的比重,让出了更多麦麸豆类给战马食用,想要支撑起这么多的战马进行高强度的作战,简直就是痴心妄想。
所以现在斐潜要支撑一个小规模的区域作战,问题不是很大,但是要是全部范围内大规模动员作战,就有些捉襟见肘了。
曹老板正是看到得比较全面,所以才有些信心和斐潜掰手腕,要是真的斐潜强到没朋友,那么即便是曹老板咬着牙死撑,其他的士族大姓也不愿意跟着曹老板一条道走到黑,不是么?
所以斐潜提出的问题,就很有意思了。
即便是斐潜对于百姓有各种优待政策,甚至有免费派发的福利,然后关中的百姓的幸福指数就会等同于后世么?显然不可能,毕竟这依旧还是在封建时代,是特权统治的岁月。士族在乡野之中,权柄还是比较大的,但是这些权柄是从什么地方来的呢?
是上一级的机构赋予了这些地方机构的各项执法权……
那么作为朝堂,是不是希望看到地方荼毒百姓,横征暴敛呢?显然不是。那么作为朝堂是不是历朝历代都不知道地方有这样的行为,然后从头到尾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呢?显然也不是。
那么既然有问题,又为什么不去改呢?
因为改不了。
根源就是四个字『小农经济』。
就像是斐潜当下,农桑庄禾是很重要,但是除了『赋税』之外,还有『口、课、色、贡、需、徭、役』等等,别看每个数目可能都不是很大,但是种类繁多,不仅仅是在秋季一个时间段,而是四季都有。
比如鱼胶。在没有化工胶水之前,这是很多地方都需要用到的东西。这么这些鱼胶哪里来?当然就是收来的,就像是收取赋税一样,一个农夫交一点。
但是一年四季都有大量鱼可以捕杀的么?
那么为了这一点鱼胶,中央朝堂派人下去收,划算不划算?同时这些鱼胶也不是全数上交朝堂,地方郡县要不要修葺武备?要不要也留一点?难不成全数收上去,再发下来?
所以不是说中央的人不知道,而是要改很麻烦,最为关键的问题是这些朝堂大佬还不知道要怎么改,于是就只能是维持现状……
这一维持,就维持了千年!
『若某亲农桑,那么要不要重葛麻?』斐潜看着庞统诸葛二人问道,『如今天寒,若是今年再续严寒,所缺冬装亦是繁多……若是短缺,又当如何?』
这个就是诸葛亮的策略的问题所在。
既不能头痛医头脚痛医脚,也不能说只是侧重农桑,其他什么成为了陪衬。就像是诸葛亮在川蜀,确实也做出了极大的贡献,但是诸葛亮在执政期间,川蜀之中除了蜀锦之外,还有什么可以拿得出手的贸易商品?
即便是不能卖铜铁等管制品,但是川蜀多竹啊,还有像是打了藤牌兵,就卖藤牌啊,反正弱点不是很清楚么?亦或是干脆让孟获南下,搞些后世缅甸的玛瑙翡翠过来,不也是一样可以么?实在不行卖几头大象么,曹冲不是喜欢称么?
重农桑不是不好,只重农桑就有问题了。
就像是斐潜所说的,兵卒的衣装,这也不是一个小数量,若是没准备好,到时候一样很麻烦。
汉代之前,尤其是在春秋战国时期,气候都是非常温暖的,这些大体上可以从后世的壁画之中窥见一些端倪。在战国之前,所有的服装都是宽袍大袖,直至赵国改装才形成了一些适宜作战的服饰。为什么是宽袍大袖?一个因素或是因为裁剪简单,工艺水平不足,另外一个原因恐怕就是天气太热,比如后世常年穿袍子的中东土豪。
如今斐潜给麾下这些兵将配发的是早期定下的制式葛布、麻布衣袍,纯天然的,绝对不添加任何的化纤成分。这些天然织物不产生静电,透气透汗的效果极好,比起后世许多材质都要好,唯一的问题就是因为纺织工艺的问题,编制比较稀疏,若是经常洗刷,就容易散开散架……
之前因为气温还行,冬季的服饰并不需要很多,但是现在么,大规模的生产和储备厚一些的冬装,就必须立刻提上议程了,而田地里面出产的葛布麻布,对于严寒的抵御效果就不足了,就要侧重于发展另外的冬装。
初略估算了一下,初期大概需要十万套,如果按照每套用布12尺来算,那么差不多就要2万5千匹到3万匹左右的布料,同时还需要填充物……
川蜀一带比较偏南方的兵卒暂且用不到,那边平均气温都在20度以上,毕竟有秦岭阻隔,即便是降温也不会很大,那边更多的问题主要是降水,旱涝交替也同样不适宜农作物生长。
什么?棉花?
没错,最为廉价的,当然是棉大衣。
但是现在棉花产量跟不上去,再过几年或许应该勉强可以用了,而现阶段硬是要做的话,只有木棉。同时也不是什么地方都有大规模的木棉,只有川蜀一带有,另外交趾和南越地区应该也是有,而北方基本没有,像是关中就基本上没有看到有什么成片的木棉。
斐潜已经让徐庶派人在川蜀一带多搜寻收集木棉,主要是看看有没有成片大规模的木棉林,定期采摘才是王道。
另外就是毛线衣了,算是毛线衣罢,粗一些的毛线罢了。
这玩意么,保暖性也是不错,就是不抗风。
要抗风还是要羽绒服,可问题是绒的问题么,倒是不少,毕竟斐潜现在麾下饲养的牲畜数目也可以供给一些,不需要全数都依靠胡人,但是问题是别以为羽绒服就是两片布包一坨绒,其实技术含量也是不低。
即便是在后世,在八九十年代中羽绒服依旧还有出现『钻毛』现象,而作为汉代当下,无论是哪一种布料都无法避免这个问题,只能是凑合着用而已。
最后一种就是胡人的毛毡、皮草之类的,但是那些东西同样也有缺陷,就简单来说,按照现在的工艺水平,天气一暖和潮湿,这些皮草发霉生虫简直就是不要太常见,别说一个月不照料,就是十几天都能吃出大窟窿来,而兵卒若是在作战之中,是要上战场搏杀啊,还是停战下来先翻晒皮草啊?
而不管是毛衣还是毛皮,显然都不是农桑能搞定的,而现在庞统诸葛然斐潜做出姿态,『以道衡之,以利诱之』,那么将来又需要御寒物的时候,还要不要再做一个关于畜牧的动员大会?将来或许还要加大煤炭石油的采集,是不是又要再做一个关于能源的表态?
而且这个动员大会年年开,即便是初期效果好,时间一长么,怕是也不怎么好开……
士族大姓也不是傻子,斐潜要当做是很平常的推动,就像是现在这样,表示倒春寒很严重,老子的庄禾有问题了,老子没收成了最后倒霉的还是你们!所以你们现在都要出人力帮忙!
这些士族大姓就会哀叹一声,真他娘的倒霉,然后默默的乖乖的服从庞统的调配,因为这些人清楚若是真的斐潜不够用了,粮草的压力迟早还是会落在他们的头上,所以帮斐潜也等同于帮他们自己。
但是斐潜一旦用力过度,侧重推动农桑……
市面上的粮食甚至有可能不仅不会多,反而会更少信不信?
华夏从来就不缺少聪明人,尤其是有小聪明的人。
『故而……』斐潜微微笑着,看了看庞统和诸葛亮,『福兮祸所依,祸兮福所倚!此时亦是治理良机也……』
治理什么?
治理拖累华夏千年的小农经济!